她想要什么我最是清楚,她绝对不会愿意死后还不得安宁!”
汝南王冷哼一声,“只怕是你心虚,不敢让颜儿检查!”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方才我不是让徐太医查过了吗?!”赵恒裕挺直腰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萧锦颜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都不放过。
“出了何事?”外面的人听见里边的动静,萧景行和楚卿白率先走了进来,赵恒风和赵家其他人都跟在后。
瞧见人多了,赵恒裕气势更足,声如洪钟道,“我的夫人不幸离世,我至今还没醒过神来,可是王爷坚持要打扰夫人的安宁,还请太子殿下做主!”
萧景行沉眉,看了眼衣着华丽整齐躺在床榻内的人,即使外面拉着帘幕,依旧能看到早已僵冷的脸。
汝南王拱手道,“太子殿下,淑慧的死实在蹊跷,我昨日还在宴会上见了她,我们还一起说过话,那时她根本没有任何的异样,不可能一个晚上不到的时间就突然出事,而且徐太医检查过了,淑慧体内虽有旧疾,但脸上和手上都有新伤,明显有遭过毒打的痕迹,我怀疑,淑慧根本就不是死于什么旧疾,而是被人活活给打死的!”
他眼中尽是痛恨与哀伤,好好的一个人说没有就没有了,这要他如何接受?
萧景行凝眉深思,赵恒风拱手道,“殿下,臣此前已经问过二弟妹的贴身侍女了,昨晚她服侍二弟妹睡下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谁知道今日一早过来就发现了二弟妹的尸身,这屋子里也没有别的人来过,二弟妹不可能是被人打死的,兴许是王爷太过悲痛,所以……”
“你放屁!”他还没说完,就被汝南王狠声打断,“你府上的人自然都是护着你们自己的,她说的话有什么说服力?我看你们分明就是想包庇凶手!”
赵恒风的脸色扭曲了两分,眸子里一闪而逝的寒光,“还请王爷不要血口喷人!”
声音已然是有些寒凉,汝南王不仅无所畏惧,甚至道,“我知道你们赵家一向肆意妄为惯了,前些日子你的大儿子才害了人家姑娘的性命,说不准你们一家子都没个好东西,淑慧指不定就是被你们谁给害死的!”
“王爷!”赵恒风脸色极度难看,似嵌上了冰,“凡事都将就证据,你这般无凭无据就随口污蔑,泼我赵家的脏水,也太不将我赵家放在眼里了些!”
“哼!”汝南王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若是你们问心无愧,何须阻拦?让我们查探清楚了,自会还你赵家清白!”
赵恒风脸色僵了僵,突然朝着萧景行抱拳道,“殿下,二弟妹的死我们一家人都很悲痛,但是死者为大,应该让她尽快入土为安才是,焉能随意冒犯?”
萧景行不语。
赵恒风继续道,“殿下,不管怎么说,二弟妹是我二弟的夫人,二弟才是最有资格代替二弟妹意愿的人,既然二弟不愿意,也不能强人所难才是!”
“此事疑点重重,岂是你们赵家说了算的?”汝南王不依,“若是他们夫妻和睦,赵二爷自然能代替淑慧的意思,但是就眼前的情形看来,他们不仅不和睦,甚至关系恶劣,凭什么让他来做主?说不准淑慧就是被他给活活打死的!”
赵恒裕脸色白了两分,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赵恒风脸色也变了变,他沉稳着声音道,“殿下,这件事乃是我赵家的家事,要怎么处理该是我赵家说了算才对,王爷此举分明就是干扰别人的家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众人不会听不明白,言下之意就是,不管赵二夫人是怎么死的,都是他们赵家的事,他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轮不到旁人插手。
说是说汝南王,其中又何尝没有数落萧锦颜等人的意思?
萧锦颜沉下眸子,没有说话。
萧景行也沉默着不说话。
楚卿白从始至终就闭口不言,俨然就是来看看的。
他们不说,其他人就更是不敢开口。
即使赵家如何风光,在他们几个人面前还是要低一低头。
汝南王双眸充血,双拳紧握,已经是隐忍克制到了极致。
屋中静了片刻,萧景行开口道,“此事疑点重重,你们双方又各执己见,谁都不愿意让步,孤既是奉父皇旨意过来了解事情真相,便有权利调查此事,在孤看来,淑慧郡主的死的确蹊跷,既然赵家主和赵二爷都不愿意接受尸检,那么孤只好将这件事告知父皇,转交大理寺和刑部处理,如此,还希望赵家主配合调查才是。”
他声音浅淡,寥寥数语便将他们所谓的家事变为一场疑案,转成了公事。
赵家众人脸色齐变,尤其是赵恒裕,身子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殿下,这件事……”
“赵家主不必多说!”赵恒风试图说劝,却被萧景行抬手打断,“此事就这么定了,如此一来可以还赵家一个清白,而来也算是慰藉了堂姑的在天之灵,堂姑的尸身暂时先安置在此处,孤会派人看守此屋,在大理寺和刑部派人过来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