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我身为端王妃岂能脱罪?殿下,你这主意未免太不高明。”
长孙钰急道:“不!到时候我会向父皇求情——”
“若皇上不听呢?”云韶逼问。
“这……”长孙钰咬咬牙,“那你受些苦,到时我一继位,马上把你放出来。你放心,我会好好补偿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云韶听得冷笑连连,知道他蠢,却没想蠢到这一步。放着好好的端王妃不做,冒着杀头风险就换来一个嫔妃的位置?她脑袋进水了才这么做吧。
“九殿下,看来在你心里,武安的位置终究比不过大位。很抱歉,这件事我不能答应。”
长孙钰一愣,以为她是觉得条件不够丰厚,还准备加筹码,却听云韶道:“不管你开出什么条件,我都不应。”
长孙钰沉下脸:“你在玩儿我?”
云韶淡淡一笑:“殿下以为是就是吧。”
她转了身,倩影如许,长孙钰危险地眯起眸子,欲喝,却被她抢先道:“殿下留步。”
“云韶,你是个聪明人,最好考虑清楚。”长孙钰不死心道,“他只是个王爷,就算父皇再怎么宠也不可能把大位传给他,相反,本皇子才是天命之选,你跟了本皇子,日后就是贵妃,眼下小小一点牺牲算的了什么。”
云韶听他喋喋不休只觉烦闷,蓦地回头道:“九殿下,武安嫁给端王,心甘情愿。殿下与王爷政见不合,尽可在朝堂上争斗,武安一介妇人,实不参与。话已至此,告辞。”
这已经是最委婉的拒绝了,云韶觉得自己脾气真够好的,面对前世恨不能饮血啖肉的仇人也能这样平静。
她说毕拉开门,走到院中,身后传来男人气急败坏的吼声:“你真喜欢他?”
那一刻,云韶顿住步子,徐徐回头,清风拂发,她朱唇轻启,只道:“千帆过尽,百劫沧桑,唯他一人。”
淡静的面容有无法言说的坚定,长孙钰突然就了悟了,他永远也不可能得到这个女人。
眼底阴鸷浓如夜墨,他猛地握拳,
“你不要后悔。”
云韶轻笑道:“殿下说笑了,武安尝过一次后悔的滋味儿,此生再不欲尝。”
莲步轻移,走出望客居。
长孙钰站在屋门前良久,突地扬手,狠狠一拳砸在门上。
“云——韶——”
他一字字念出这个名字,忽地叫道:“来人,去请国师,就说他日前提议,本皇子允了!”
端王府,云华园,书房。
墨白垂首侍立在书案前,将今日在王府门口看到的一切说与公子,包括云韶如何支开众人,去得望客居是长孙钰的地方,事无巨细一一说了。
容倦握着笔,狼毫沾染纸张,立时晕染一大片浓墨,然而他似乎没有知觉,微微抬头:“说完了?”
“是。”墨白道,“还有一事,数日前公子昏迷,王妃登车,去过醉仙酒楼。”
笔下宣纸湿染一团,容倦提了笔,却道:“那又如何。”
墨白急道:“公子!王妃这样瞒着您,只怕是——”他欲言又止,仍急道,“醉仙酒楼是飞云盟的地方,飞云盟态度不明暂且不论,可她今日去见得那位九皇子,是您实实在在的仇人,这样子……”
“你不想放心?”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替公子担忧!”
“你想多了。”容倦终于放下笔,淡淡的语气很是笃定,“她不会。”
墨白清楚公子的性子,这般说了此事再无转圜。
他垂首退下。
容倦起身,看看那一团被墨汁染黑的纸,忽地抓起揉成一团,扔进废篓。
手抚上心口,话虽如此说了,但她去见长孙钰,却不告诉他……
还是会妒怒啊。
晚上,云韶回到园子看见灯火亮着。
屋子里,容倦居然坐在那儿等她。
她今天见了长孙钰心情也不好,随意道:“你怎么来了。”
容倦听出她语气倦怠,心里微微一阻,却道:“来看看你,今日去哪儿了?”
云韶拔下簪子,想着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他。忽然铜镜中多出一人,却是他走到身后,按住她拔簪的手。
掌心温凉,云韶不由自主叹口气:“我去见了一个人,说出来,你可能不高兴。”
容倦问道:“什么人。”
云韶道:“你要杀的人。”
容倦淡淡问道:“为什么见他。”
“他说,有关于你的事情……唔!”
云韶正说,突然被他扭过脸来狠狠吻下。
这一吻带着报复的意味,直把双唇蹂躏得不成模样才放过她。
容倦手扣在她脑后,额头抵在她脑门上,低哑的嗓音似有薄怒:“你明知道我会生气,为何还去。”
云韶不满地抹过嘴唇,道:“我担心你啊,他现在那么疯,鬼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你一个人在朝堂上周旋,我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