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处不过半个时辰,就算有事,那、那也太快了吧?
墨白抓抓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想歪了。
云韶拿了解药就回侯府,她不能再进宫了,目标太大,于是找来秋露,让她打着郡主有东西落在东宫的幌子将解药送给长孙铭,如此一来既不惹人怀疑,又能暗度陈仓。
半夜,端王府。
温子和气冲冲闯到房外,被墨白拦住。
“温先生,您别难为我了,没有公子吩咐您不能进去。”
“让开,再不让我不客气了!”
“温先生……”墨白满脸无奈劝道,“这大半夜的,公子都歇下了,您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温子和冷哼一声,手腕翻出个鸽蛋大小的东西,一捏,一股紫色烟雾爆开,墨白连连呛咳退到一边,眼见温子和冲进去,正要去拦听到一个淡淡的声音道。
“下去吧,你拦不住他。”
“是。”
屋子里,号称早已睡下的人坐在榻边,静静望着他。
温子和脸一沉,甩袖道:“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把五石散的解药给她?”
容倦与他相交数年,从没见他发过这样的火,他依然不闻不动,淡静的样子把温子和气得更是厉害。
“你、你真是被情冲昏了脑子!太子这事摆明是宫里哪位皇子下得手,他们要借机拉太子下马,这是绝好时机,你为什么要插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此事不需我们动手便有人替你除了他,你却因为一个云韶放弃这样的机会,你难道真的要为她放弃苦心经营十几年的计划,还是说你娘的仇、你容家的仇都不报了?”
“温子和!”
冷然一语如冰窟雪冷,容倦眼角一沉,低气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你僭越了。”
温子和也被他这气势慑得一震,随后冷笑抖袖,只道:“是吗?好,我们先不提你那事,就说说长孙铭吧,皇上有多宠爱他你不是看不出来,这一次好不容易有他服了五石散的把柄,让皇上心生厌弃,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就算不把握也不该毁了它!这次之后,再拉太子下马难上千倍万倍,难道说你真要将那个位置拱手让人?”
一瞬间,触及到心中最敏感的那个点,容倦脸色难看地无以言喻。
屋中气氛凝滞之极,温子和半步不退直视着他。
良久,容倦才低问一句:“谁与你说得这些?”
温子和一愣:“你、你说什么……”
“谁叫你,来与本王说这些话。”容倦很少会把一句话重复两遍,而这次罕见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