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容倦该回府了。但一进屋,见自家主子抱着人,靠在榻上,那郡主娘娘也不知怎么睡得,趴在主子胸口上,他张张嘴正要说话,被容倦一眼瞪回去,而后主子给了个“出去”的眼神,他也只好灰溜溜的出门。
“墨白公子,您怎么还在?”青荷端着盥洗的铜盆来伺候云韶洗漱,一眼看见他站在门口,活跟座雕像似的。因为是容倦身边的人,她们几个婢女也都识得,眼瞅着天都黑了,外男怎么还在小姐院里。
墨白见她端盆的样子忙摇摇头,小声道:“郡主这会儿已经睡下了,不需你们伺候。”
青荷奇道:“你怎么知道小姐睡下了?”
墨白脸上一红,想到刚才看到不该看的场面,清咳两声:“那个,咳,我家公子和你家小姐在一起……”
青荷顿时会意,道:“既然王爷在,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墨白看这丫鬟头也不回的离开,颇有些愣。这平南侯府的人心真大,自家公子一个孤男,和郡主一个女子半夜待一处,居然没人说个不字?好吧,虽然公子应该、也许、可能,不会做那事儿?墨白看着漆黑的屋子,一时也不确定起来。
云韶这一觉睡得很舒坦,她没有做梦,也没有惊醒,睁开眼,看见一缕墨发垂在眼前。愣愣,伸手捋下,而后顺着往上看,正好瞧见一个精巧的下颌。那下巴不算尖细,却如羊脂玉般白皙光滑,她忍不住摸摸,果然很舒服。
这一动作惊醒了搂着自己的人,男人细长的眉梢轻挑,低颌,瞅着怀里的小人儿问。
“醒了?”
云韶这才意识到抱着自己的好像是个男人,猛然间想到昨天种种,脸霎时红了。
她唰得爬起来,抱紧胸前问道:“你……你怎么……”
容倦看她紧张的模样像受惊小兔,唇边漫出几分笑意:“嗯?”
云韶咬牙细声道:“你怎么抱着我睡?”话一出带点羞恼,这还没过门呢。
容倦轻笑了声,欲要坐直身子,奈何他一夜维持卧靠的姿势,腰上早麻了,这一动登时全身一僵。
“喂,你怎么啦?”云韶瞧他定在那儿不动,连忙扑上去问。
此时屋外守了一夜的墨白听到声儿,赶紧进来。结果一看,公子半倚床头眉间轻拧,一手撑着软塌一手扶着腰,疑似那处不爽利,而郡主娘娘……趴在公子身上满面关切,眼睛时不时往腰上瞅,还脸带歉意?
墨白心里一万个草泥马飞过,谁能告诉他难道昨晚郡主对公子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否则谁能解释公子为何腰酸背痛郡主反倒神清气爽的?
容倦僵了片刻,腰上渐渐恢复知觉,他首先瞥了眼墨白:“出去。”
墨白一脸悲痛地点头,公子我懂!
接着看着身上的某女,叹了口气:“你先下来。”
云韶这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骑在他身上,姿势实在不雅。脸一热,赶紧翻开身子,看他慢慢坐起,小心问:“真没事吗?”
容倦瞧她一脸关切,忽地心头微动,道:“有事。”
云韶紧张道:“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还是腰上吗?”她边嘀咕边看,紧张兮兮的模样叫容倦甚是愉悦。他脸上不露半分,任她绕到背后,一双小手轻细按压着腰际,那不重不轻的力道刚刚好,耳边还听她抱怨,“真是,我也没叫你抱着……”
这一声咕哝直似热血冲上头,容倦再难装下去,翻身捉住她小手。
“你……”云韶呆了下,恼道,“你又骗我!”
容倦握住那双柔荑放在自己心口:“没骗你,这里,有事。”
云韶明白了,又羞又气瞪他眼:“松开。”
容倦这回总算没继续撩拨了,松了手,云韶理理衣襟,扬声:“青荷,更衣。”
一番盥洗后,云韶坐到铜镜前,青荷问道:“小姐,今天梳什么髻。”
想了想:“堕马髻吧。”
青荷正要开始,一只修长的手从中截走木梳。
“我来。”
云韶看着铜镜前出现的身影,颀长挺拔,清寒料峭,眉目间存着依稀暖意,不禁侧目:“你会梳发?”
容倦未答,自然而然地立在她身后,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发隙,捋起一束梳下,动作轻柔,似乎还有几分娴熟?青荷知趣退到屋外,云韶抿抿唇,笑道:“没想到堂堂王爷,也会给女子梳发。”
手指微顿,那人忽然俯身凑到耳边:“你是第一个。”
“嗯?”
“也是最后一个。”
云韶夸张道:“不会吧,我瞧你这动作,不似生手。”
容倦淡淡道:“许多东西,本不必学。”
云韶听到这话摇摇头,正想揶揄,忽然想到大哥,又点头:“你说得也不错,有人生来天赋异禀,不须苦学也有大成,有人生来资质平庸,再者努力也碌碌无为。”她叹了口气,很不巧,云深就是前者。
打小兄妹两人,四书五经,他过目不忘,兵法谋略,他谈笑用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