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父皇还拿她跟她比,那火气蹭得一下淹没理智。
“您既然喜欢她,那就让她做公主好了!福宁没这个福分,当不得父皇如此评价!”
太子惊呼:“你大逆不道!”
长孙钰也骇得大喝:“闭嘴福宁!”
长孙钺跟这妹子素无交集,这时也忍不住道:“你说得太过分了。”
从父皇,到几个哥哥,竟无一例外的指责她。原还有些害怕的福宁登时委屈到极点,眼泪涌上来,却死咬着嘴唇不肯松口。
端绪帝被她那一句堵得心口直塞,差点没喘过气。好在容倦眼疾手快,扶住了替他抚背。
“父皇!”
“父皇!”
几个皇子注意到,争着想往前,奈何端绪帝没让他们起来,也只能眼巴巴望着。
太子重重磕了两个头,道:“父皇,您千万要保重龙体啊!福宁妹妹一时糊涂,您万不要和她置气伤了身子!”他不愧是仁孝为先,动情之处眼中含泪。
端绪帝微微点头,转去看另外几个,亦是一脸忧色。
他心中暗觉满意,这几个看重的孩子,都是孝顺的。
“放心吧……朕没事……”说完,狠狠瞪向福宁,“你给朕滚出去!”
福宁终于知道怕了,忙不迭跪下,长孙钰膝行两步道:“父皇,福宁只是一时被感情冲昏了头,她不是有意的,请父皇饶她这次吧!”
福宁也哭道:“父皇,女儿知错了,女儿知错了!”
端绪帝向来拿她的眼泪没辙,这次约莫气狠了,也不管用。他头扭到一边,看也不看她一眼,福宁心凉了半截,放声大哭起来。
整个大殿全是她的哭声,皇帝不发话,三个皇子也没作声。
“福宁公主。”容倦唤道。
福宁收了声,泪眼婆娑地望向他。
“皇上身子不适,你这样哭法,他不宜静养。”
福宁愣住了。
她满以为心上人会垂怜安慰,然而淡淡几个字,配上那清冷的神情,直将一颗热心凉透。
端绪帝看了眼容倦,嘴唇蠕动终没出口。
福宁哆嗦着问:“你……你真这么绝情吗……”
“要听实话?”
“实话。”
“从未动情,何来绝情。”
容倦话锋犀利众所周知,但长孙钺觉得这次还是刷新了认知。福宁是毕竟公主,又跟他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情分不比伽罗。即便如此,这小子照样不给面子,字字剜心,比刀子还厉害。
福宁一阵晕眩,十几年盼头,终于被现实粉碎了。
她身子直抖,嘴皮子哆嗦着望了那人,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最后两眼一翻,直挺挺昏倒。
“福宁!”长孙钰到底兄妹情深,脸唰地白了,他转过头对着皇帝一阵猛磕,“父皇、父皇,求您召太医吧!”
端绪帝叹了口气,疲倦挥手:“传太医。”
“多谢父皇!”长孙钰松口气,心底担忧还没散去,端绪帝又道,“老九,你看顾着吧,朕暂时不想见她。”
长孙钰心一寒,知道父皇这次真恼了她,话也不敢多说,忙叫宫人来把人抬下去。
殿内一片沉默。
端绪帝仿佛突然老了几十岁,闭眼休憩会儿,才慢慢道:“倦儿,你真不喜欢福宁吗……”
听到这话,太子心头叹气。尽管父皇表面怎么绝情,但对这个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始终放不下。
容倦没给他任何机会,断然道:“不喜。”
“哎,你这小子,跟山河的脾气一模一样……”端绪帝苦笑了声,“罢了罢了,朕也不会强人所难,你要什么直接跟朕说。”
容倦垂眉片刻,缓缓道:“皇上是否记得,上林苑猎场,您曾说我活着回来,允我一事。”
端绪帝一愣,没想提起这茬,他当时赏赐容倦的金银珠宝,这小子全给拒了,现在旧话重提倒是惹来两分兴致:“朕是天子,说过的话岂会不认。说吧,你要什么。”
容倦朗眉一轩,双膝落地。
双手交叠额前,万分庄重的叩下一首,道:“容倦请皇上赐一人。”
“什么人?”
“平南侯嫡女,云华郡主,云韶。”
声落,太子、长孙钰同时来望,眸光不掩惊色,只有长孙钺哼得一声,对此不感意外。
端绪帝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容倦不卑不亢,坦然受之。
少顷,皇帝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是。”
端绪帝笑了,眉开眼笑,哈哈大笑。
他边笑边拍手边扶手,说道:“好,好一个敢爱敢恨的端王爷!容小子,朕说了,金口玉言绝不反悔,你既求她,朕就答应你,把云韶赐给你做王妃!”
长孙钰瞪大双眼,涌到口边的“父皇”二字生生吞咽下去,他不能,万万不能再顶撞父皇。可云韶,难道真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