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阻碍他半分。寒觉走到先前献歌舞的台上,盘膝而坐,那四个小和尚也席地坐下,分别守在他东南西北四方,颇有阵仗。
端绪帝起身,微微颔首:“国师。”
向来念佛的文太后双掌合十,恭敬地朝他一礼:“寒觉大师。”
皇帝、太后都这样了,其余众人自然不能免,云韶跟着人群站起来问安,寒觉诵道:“阿弥陀佛。”缓缓睁开眼。
他一睁眼,那双诡异的紫色眼珠顿时惊住全场。
云韶算能明白为什么他不出来了,因为这人的眼睛,太过离奇,两只眼睛,都是紫色的。
潋滟的暗紫在眼里流转,有种说不出的阴鸷。
“国师,朕先前与你说过,朕给两个儿子赐了婚,你帮他们问个吉凶吧。”
端绪帝说毕,太监立马将两枚玉牒呈上。
那玉牒上面就是占问吉凶的生辰八字,云韶可以肯定,分别写了长孙钺公孙扬眉和长孙钰谢知微的名字。
坐在长孙铮身边的江瑶心嫉恨扭帕,凭什么,公孙扬眉一个侧妃也能得国师问吉,真是夫荣妻贵,要是六皇子也有长孙钺那等威风,她又怎会被一个侧室比下去。
寒觉翻开第一张玉牒,一眼扫过,点头:“可。”
那太监恭敬接过来,朗声道:“四皇子与公孙小姐,大吉。”
寒觉又翻开第二张,停滞一瞬,点头:“平。”
太监继续道:“九皇子与谢小姐,吉。”
大吉与吉,只差了一个字,意思可不一样。
长孙钰瞥了眼谢知微,更是厌恶。
云韶愣了半响:“这就完了?”
“是有些简单。”昌平捻起枚糕点放入嘴里,“不过更繁复的礼节,想必钦天监私下筹备,这种场合,只是要个结果罢了。”
云韶对问吉这么儿戏实在出乎意料,不过昌平说得也对,她掩嘴打了个哈欠,想着这中秋宴,戏也看了婚也赐了,总该到尾声了吧。哪晓得就在众人恭贺两个皇子时,文太后道:“国师,哀家这里也有一对新人,你也替他们测测吧。”
端绪帝疑惑道:“母后?”事先可没说好这一出啊。
文太后道:“皇儿,这件事母后还没跟你商量,不过这两个孩子一个是皇室宗亲,一个是将门之女,两人情投意合,哀家也就擅自做主,拿了二人的生辰八字。哀家已经答允,只要国师问的是‘吉’,哀家就同意他们的亲事。”
皇室宗亲,将门之女,这个范围就大了去了。
不过只要不涉及皇子朝政,一桩婚姻罢了,端绪帝也不会在这种场合驳了母亲的面。
“既然母后有此雅兴,王德海,去将玉牒呈给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