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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皇在春晖殿问宫人:“皇上在哪儿?”
宫人回答:“皇上在上书房。”
春晖殿外,几个丫头远远地在放风筝,好一片太平景象。
鸟皇微微一笑,羽扇纶书,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鸟皇向上书房走去,一路有太监在前报:“皇后驾到!”
上书房内好安静,鸟皇推开门,小念正对着门坐在里面,面前的案几上即没有奏折也没有书。
鸟皇迈进房内:“让皇上久等了。”
一支剑无声地伸过来,鬼魅一样的剑影,闪电一样的速度,鸟皇来不及反应,剑尖已抵住她咽喉。
侧过头,看见一个白衣男子。
白衣如雪,那男子美得似个神祗。
鸟皇呆了呆,见过这人多次,却每次都会呆一下:“这是个真人吗?真的有人长成这个样子!”
然后鸟皇微笑了:“小雪,竟惊动了你。”
雪琅收回剑,微笑:“嫂子,一贯的从容。”
鸟皇自嘲:“哪里,不过是反应迟钝罢了。”
小念道:“回来了。”
鸟皇微笑:“陛下知道我会回来,想必也知道我回来的目地。”
小念沉默一会儿,问:“你打算杀掉我,同你的儿子登基?”
鸟皇依旧是那微笑,只是笑意更深:“陛下,本应跪下来为陛下与陛下爱妃的幸福生活献上我的人头,臣妾是心甘情愿的,可是臣妾的手足兄弟与儿子谁来照应呢?陛下原谅臣妾不能把兄弟的人头一起献上来,把他们交给陛下与陛下的爱妃照应,倒底不如臣妾自己照应得放心。”
鸟皇深深一礼:“请陛下原谅我。”
小念问:“你认为我会杀你?”
鸟皇笑得很温柔:“我等着陛下的答覆。”
小念道:“我不会。”
鸟皇的微笑,终于激得双眼火辣,忍也忍不住地泛出泪花来:“如此,请陛下把玉玺留在臣妾身边,臣妾谢恩。”会还是不会?谁知道呢?可是能说出我不会来,总比冷笑来得好吧?
小念看见泪光,终于侧开头去。
倒底是谁开的头,谁出了第一招?至使对手不得不接招。
象高手过招,打到最后,非尽全力不可,退让者死,比武者对比武已失去控制,不想痛下杀手已不可能。
小念轻声道:“召回玉玺也是一样的。”
鸟皇道:“别让玉玺受惊,他什么也不知道。如果陛下一定要杀他,只让他受临死那一刀的苦吧。”
小念想说:“我不会杀他。”但,一想他亦没想过有日会同鸟皇决裂至此,便觉世事如棋,无法预言什么。
这个念头让他痛苦,想到有日可能会杀妻灭子,小念觉得自己好象踩到流沙,身不由主地下沉下沉,直至灭顶。
鸟皇见小念沉默,再次苦笑:“陛下。”
小念问:“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鸟皇冷笑:“事到如今,陛下还相信,是我要毒杀依依?我会用砒霜杀人?我是无知妇孺吗?南晔中的毒如何?一箱子的魔教秘制剧毒,我竟用砒霜。”
小念的头“轰”的一声,直到现在,他的脑子里才钻进这个可怕的念头,如果暇的不是鸟皇怎么办?
怎么办?
他怎么收场?他无法收场,即使现在证明是依依自己毒害自己,他也必须把这一场杀戮进行下去。
鸟皇微笑:“现在再说这个,已经晚了。”
小念沉默。
雪琅开口:“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这是很容易查清的。”
还是沉默。
雪琅很聪明,他虽然不明白政治,但也明白,夫妻俩走到兵戎相见,怕不是一件两件事的问题,尤其是这样一对政治夫妻,哪会一点小小的误会就翻脸至此呢。
历史由许多复杂的布局组成,有他发展的必然方向,又由许多意外激发或改变。
雪琅叹口气:“想不到你们夫妻会走到这一步。”
小念汗颜,他也想不到他们会走到这一步,这似乎也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雪琅道:“嫂子,这件事虽不是你的错,但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退让一步吧。”
鸟皇苦笑:“我没别的奢求,只要我的兄弟与儿子都活着。陛下,能容我们全身而退吗?”
小念点头:“好。”
鸟皇道:“请给我一个保证。”
小念沉默一会儿:“我拿不出来,我只能说,我保证能做到,如果你不信,可以等我把你的兄弟们带到你面前,还给你,并放你走。”
鸟皇沉默,半晌:“谁,谁去捉拿他们?”
雪琅道:“我弟弟。”
鸟皇惊呼一声,倒退了一步,脸色已经惨白。
雪琅的弟弟雪玑,向以狠辣冷酷闻名,第二出名的才是他那可怕的功夫。雪玑的功夫让他杀人如同按死一只蚂蚁般容易,他的性情让他杀人也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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