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颇具穿透性的声线甚至极有可能穿越墙面和门隙传达至上下好几楼层,扰民清梦……
这一时间,连脑筋线条粗似大象腿的金淑娴都被吓了好一大跳,手不觉松下一刻,就这么让林永俊一个倾斜倒进了屋内门厅,横躺在地板上抱着左脚板鬼叫不已。
“疼死了……”林永俊的眼泪都快掉下来。
看到一个大男人这样,隐藏在金淑娴坚壳下的愧疚感泛起了尖尖角,她手足无措地盯着在地板上扭动的男人好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娴,好疼啊……能让我进屋休息一会儿吗?”
“……不行。”咽了下口水,淑娴强迫自己扔下这句话,拔腿向里屋走去。
哪知,他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小娴,真的好疼……别那么狠心好吗?”
看着蜷在地板上的男人那一脸欲哭无泪般委屈难当的表情,几多绝决的话就这么哽在了女孩的喉咙口。
“……那,你就躺在这儿休息吧,休息好了赶紧走。”淑娴撂下这句话,转身向里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持续的平静让金淑娴稍稍放下的紧绷的情绪,逐渐恢复到工作的状态。她不知道倒在门厅的丧门星走了没走,也无心去查看。因为,拿着画笔的手正忙碌着,试图续接上几时前被打断的灵感,利落勾勒着幻美裙摆的轮廓,直到——一杯咖啡突如其来地放在了离她右手不远的桌面上……又一次啊又一次,让她不得不从工作中回过神来。
瞪圆了双眼回看那个踮着右脚一脸委屈的男人,这女孩满脸尽显被打扰到的不满——“怎么还没走?”
“马上就走、马上就走……淑娴,你又熬夜了吧,黑眼圈都出来了。你总是这么拼的。哎,真让我担心。”林永俊小心翼翼地关切道,“当年陪你熬夜读书工作的时候,我也常常帮你泡咖啡。刚刚走到厨房看到正好有咖啡粉,就帮你泡了一杯,速溶的当然不好喝,不过下次我可以上好的巴西咖啡豆过来,那是我在南美特意买的……”
“拿走,咖啡我戒了。”淑娴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讨好。
“淑娴,你别对我这么凶……”
“谁有空凶你了?没看见我很忙吗?我不想喝咖啡,你拿走。”女孩低过头去,让披肩的长发挡住他无理的直视,话语间夹杂的尽是无奈的冷漠。
“不想喝算了,咖啡我还是放这里……”林永俊不识时务地将咖啡杯向淑娴推向几厘,眼神直直看向她,同时身体也向她倾斜过去——
反射条件的,当金淑娴回过神来,她已然一个反手将咖啡杯打落在地板,深棕色的液体四溅,屋子里又一次充满了尴尬的味道和怒意的余温。
“难道我们就不能好好地相处吗?”林永俊瘦削的脸颊苍白地愈发无力。
“我们有好好相处的必要吗?”金淑娴寒着脸反问。
“你的个性实在太倔强了,这样不好,对你和你周围的人都不好。”
“一瞬间我变成坏人了吗?究竟谁是背叛者?究竟是谁将一切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好吗?至少……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吧?”
“我有选择朋友的权利,我坚守我的权利,并且我的选择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屋子里安静了几分,好容易,林永俊才喃喃念出一句:“小娴,你真的有这么恨我吗?”
“是的,我恨你。不管你问我多少次,都是一样的答案。”金淑娴毫不犹豫地回应。她不想,不愿,也丝毫没觉得必要隐藏自己的感受。她就是带着这种利剑锐斧般锋利的个性,大步向前走着、活着,铿铿锵锵直到现在的年岁。对于那些过往的伤痛,既然她受了、痛了、忍了,那么实实在在、清晰刻骨,之于而她根本没有想过隐藏、装腔、较量,因为,这不是她之个性所为。
“我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两年了。”林永俊再次喃喃,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她诉说。
“对有的人来说,时间可以忘记了痛,可是,对另一些人来说,时间只是让他们习惯了痛。很不幸,我属于后者。”金淑娴保持着那一脸冷漠,说,“你走吧,我需要工作了。”
无可奈何,就在林永俊转身之际,他如此说道:“不管后来发生了多少事,我还是希望你知道——我爱你,爱了整整一个曾经。”——
如此这句,还有那喀嚓一声关门声响,让金淑娴手握画笔的右手重重的搭下。
想要工作的心情,在那一瞬间,再次被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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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她苦笑。
[如果爱,当初又怎么会如此伤害?如果爱,那些过往纠缠的情意又何以舍得,就这样,就这样做出让她难以理解的选择。]
她不懂。
她感受到的只有自己的痛,她摸得到只有自己的恨。她也不明白,这些负面的情绪何以在深爱一人之后——凌厉地那么清晰呢?
没有时间伤感太多,当那双瞪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