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从喉骨里,再次挤出那破碎的三个字。
“为什么?”
“夜家的大火,不是我放的。”
夜呤萧愤怒到想要将她吞噬撕裂的目光,还是让金大猛退却了,无法承载。
所以她脱口未出说出了真相……
可是……
“哈哈哈哈”夜呤萧突然发疯似的笑了起来,接近初冬的天,明明已经很冷了,可是夜呤萧的笑声,却让四周的空气徒然又冰冷了无数倍,笑声中有无限苦涩与讥诮的味道,在整个空气中蔓延开来。
“金大猛,够了,你真的够了,就算你不爱我,想要离开我,没有必要编出这样荒诞的理由来说服我!我说过不在乎你当年犯下的错误,我和你一起承受,你还要怎么做?逃避吗?逃避有用吗?你是想告诉我,给我带来四百年的痛苦是一场误会吗?”
金大猛看着笑的撕心裂肺的夜呤萧,听着他带着讥讽,不信任的话语,整颗心,犹如盛开无比灿烂的烟花,转眼坠落,黯淡的不成样子,即使已经被冰封血凝了,还是狠狠地摔了粉碎。
他不信她!
呵呵,他不信她!
他果真不信她!
金大猛嘴角挂着苦涩无比的笑,听着胸腔里传来的支离破碎的声音,眼泪溢出又被她硬生生的逼回去。
他宁愿爱着那个放火杀人的她,也不愿意相信,那年的火,不是她放的。
这就是他说的爱?爱她入骨吗?
为什么,她除了撕心裂肺的疼痛,同时还有点想笑?
笑她自己傻,笑她竟然天真的认为……他会信她。
现在她还有什么眷恋?死心了吧,都死了。
掐住金大猛下颚的手,渐渐的用力,夜呤萧猩红的双目紧紧地眯成了一条线,眼里,有透着红色的液体在不停地闪动。
下颚的骨头似乎都要碎裂了,可金大猛却仍旧倔强地看着夜呤萧,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唯一变化的,是眸底越来越浓的如霜般的冷意和死寂。
“金大猛,别妄想我会放你走,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说过,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女人”夜呤萧的双眸,血一般的腥红:“想要和离?想要休书?我告诉你,别做梦了,这辈子,你休想逃出我的掌心,你休想!”
原本渐渐止住哭泣的丢丢,看到夜呤萧暴怒的模样,再一次,吓得大哭。
她跑过去,短短胖胖的胳膊一手圈着金大猛的一只腿,一手圈着夜呤萧的一只腿,不断的掉出眼泪的双眸抬着头看着他们,伤心地道,“爹爹不要打娘亲,娘亲不要骂爹爹,呜呜呜,丢丢害怕,丢丢害怕”
金大猛只是怔怔地站在那里,任由夜呤萧腥红的双眸,任由下颚快要碎裂的疼痛,仿佛被抽离了灵魂,就连哭的满脸是泪,苦苦哀求自己的丢丢,也唤不回半点她的思绪。
夜呤萧慢慢的松开手,双眸中是压抑的怒火,以及蚀骨的悲伤。
夜呤萧的手松了,金大猛缓缓低头,看了一眼哭成小泪人儿的丢丢。
弯下身,去扒开丢丢拽着自己腿的小手。
丢丢以为她要抱她,哭着伸手要她抱。
然而下一刻,金大猛却转身,拼命的往山下跑。
丢丢看着跑开的金大猛,哭的更加伤心欲绝了,伸着双手,拼命地跟着追着,叫着,“娘亲,娘亲,呜呜呜呜呜,娘亲”
夜呤萧看着金大猛融入夜色下的身影,心里突然就乱成了一团麻。
他最爱的女子,要抛弃他了,她要走了?
真的要走了?
头,突然就好痛,好痛,痛到跟快要爆炸一样。
双手抱着自己的头,夜呤萧用力地垂,仿佛那根本不再是自己的脑袋一样。
看着突然发疯的夜呤萧,原本追着金大猛的丢丢,听到夜呤萧的嘶吼,转过身来,而闻声寻来的丑嚒嚒见到夜呤萧这副几乎疯掉了的样子,立刻就便吓坏了,冲向前去就死命地握紧夜呤萧往自己脑袋上砸的手,声音几乎要哭出来的道,“少爷,您别这样,少夫人她只是还没有从悲痛中缓过来,等她缓过来,她就会想清楚,她不会丢下你和小小姐走的,你是那么爱她,她一定知道的”
夜呤萧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不远处的丢丢,她哭的那样伤心的样子,实在是可怜,就跟当年她第一次从沉睡中苏醒过来那次一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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