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猛的脸颊上吧唧的亲了一口。
“丢丢听话,娘亲不要不理丢丢“
说着,丢丢抹掉眼底的泪水,灿烂的笑了起来,犹如初冬温暖的阳光,有一切吞噬黑暗的力量。
看着如此可爱的丢丢,只是一眼,金大猛便迫不及待地收回了视线,垂下了头。
离开,如果说还有放不下的人或者事,那就只有丢丢了。
既然不能给她最好的,就划清距离,让她习惯没有她的日子。
这样对孩子和她都很好。
夜呤萧看到金大猛脸上的表情,那样地渴望又闪躲,心里的痛和涩,难以言喻。
他真的很想握紧她的肩膀,使劲的摇晃着告诉她,让她别怕,因为丢丢和他都不会离开她,所以让她不要害怕失去他们,因为永远永远她也不会失去他们了。
他们一家会永远在一起,谁也分不开……
可终究,他还是忍住了,现在的金大猛,脆弱的就像一朵转眼即化的冰花,稍不小心,就会支离破碎,在他眼前消失。
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走吧,去给爷爷磕头。”
夜呤萧搂着金大猛,收起眸底的晦涩,走向金财运的坟。
烧了纸钱,放了鞭炮,铺满了纸花,一直到祭拜结束,金大猛至始至终都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更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甚至是连表情,都没有变化过。
她就那么静静的,静静的跪在金财运的坟头。
手里拿着手绢,一遍一遍的擦拭着石碑上的灰土,幽深的眼眸里没有表情,连伤悲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夜幕已经开始降临,夕阳的红光慢慢散去,金大猛才放下手,扯了扯有些甘冽的唇角,侧过头,对上那双深邃的黑眸。
夜呤萧一直搂着金大猛,至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双眸中满是担忧和心痛。
金大猛无视他眼眸中的心痛,从嘴里缓缓的溢出个字。
“夜呤萧,我们和离吧”
从金大猛嘴里蹦出的这句毫无情绪的话,犹如一道惊雷。
让骄傲的夜呤萧彻彻底底地愣住了,完全反应不过来,只是看着金大猛,蓦然拧紧了眉宇。
微凉的薄唇中有一丝丝颤抖。
看着金大猛没有任何变化的眉宇和神情,夜呤萧真的以为,自己刚才出现了幻听,其实,金大猛根本没有开口说过话。
深深地松了口气,抬手,夜呤萧有些自欺欺人的装作没有听见,小心翼翼的,无比轻柔的将金大猛嘴角边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声音沙哑却无限温柔地道。
“娘子,我们回家吧,我给你煲汤,你最爱吃的汤,上次你都喝完了,这次为夫多炖点……”
“夜呤萧,和离或者休了我,都可以,放我走吧”金大猛决绝地打断夜呤萧的话,推开他过来搂她的手,直视着他,口气也变大许多。
四目交接,夜呤萧瞪大着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金大猛,无数压抑的暗流在胸中翻涌咆哮,然后透过他深邃的眸,涌了出来。
金大猛倔强地与夜呤萧对视,一动不动,等待他做出回应。
丢丢在一旁看着,只感觉气氛不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那哭声,听的让人心揪着疼。
金大猛眼眸闪过一丝不忍,但是她却死咬着唇瓣,不容自己有半点动容。
山林间,寂静的只回荡着丢丢无比伤心的哭声。
夜呤萧红着双眸,眼底如同狂暴的猛兽,良久之后,他硬生生的压制住自己的狂暴,用极度压抑甚至是破碎的声音问,“为什么?”
金大猛收回视线,再不看夜呤萧,陷入了沉默。
若是当年的大火是不是他放的,那么前世的夜夕颜和夜呤萧也是因为她而死,所以,算是扯平了。
现在告诉不告诉夜呤萧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和夜呤萧在一起了。
既然夜呤萧要恨,就让他一直恨下去吧。
或许这样,她离开,才是最好的理由。
这样至少他不会因为误会而愧疚。
这样对谁都好……
金大猛的再度沉默,瞬间便掀起了夜呤萧心底滔天的怒火。
他做错了什么?他不顾精元受损的使用寻龙棒,为的就是找到她被困的位置,和那个妖孽大战三十个回合,不顾一切冲进大火中救她,赌上一切修为,四天四夜不眠不休为她杀了仇人,而她,在他满身疲惫的回来后,开口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要跟他和离,弃他而去。
她怎么可以那么残忍?那么残忍?
他不是说过了,他除了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吗?
当年的大火,即便是她放的,都无所谓了,他放下了,他不能没有她……
可是他这么付出,这么掏心挖肺的换来的是什么?她居然这样对他?
抬手,倏地掐住了金大猛的下巴,狠狠用力,强行让她与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