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脖子差点令她断气,这事儿她还挺心有余悸的。但许安然是她的好朋友,她倒也没因此而心怀芥蒂,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她和许安然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多,起初她担心她会尴尬会自责,想破了脑子想了无数种可能和应对的方法,岂料她竟然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当然,一开始她认为这样再好不过了。但是她打听过许安然现在的身体状况,她的心理疾病并没有得到好转,在人格上还有着严重的两极分化,就比如她现在在她面前愈是谈笑风生,她一个人的时候就愈是沉默阴郁。所以江心在想,患有人格分裂症的人,莫非记忆也有所分化了吗?
所以,她才试探性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并悄悄地观察起许安然的神情来。
“我哪里舍得掐死你啊?你说是吧?”许安然笑嘻嘻地说。
江心见她的神情没有丝毫异样,心中的疑虑愈加确定了,故意板起脸来试探她:“可是前不久,你确实差点掐死我啊。”
闻言,许安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唇瓣微微张了张,道:“你肯定在跟我开玩笑。”
江心瞧着她的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心惊之余,故意用开玩笑的口气说:“是吗?哦,那可能你常把折腾我挂在嘴边,我听得多了,就夜有所梦了。”
……
将这种情况如实地告诉了律凌辰之后,江心有些担心地问:“king,我总觉得她的状况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好。”
律凌辰沉默了。
的确不如表面上看到的好,而且,非常不好。但是目前来说,在她的毒瘾还没有完全得到控制的情况下,院方给出的建议是,先治本。也就是说,就目前来讲,她的心理问题是被搁置了的,虽然有心理医生的介入,但最多也只是引导她往好的方面想。
“kervin也介入过了,可能暂时她还没有走出来。”许久后,律凌辰淡淡地给出了这么个结论。
然而,提到了kervin,江心的脸色却变得不大好看,只是碍于律凌辰没有表现得太过,“king,我不认为kervin还能帮到aro,他明明——”
“江心,”律凌辰不急不缓地打断她,“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知道律凌辰是不想继续刚刚那个话题,江心虽然不甘,但也只得暂时咽下这口气,说:“聂湃的人脉还在想各种办法。但聂彻说,他不会回聂氏主持大局,除非……除非‘画境’这个案子彻底侦破。”
闻言,律凌辰的黑眸划过一丝锋利,半晌后轻启薄唇:“快了。”他向来是这般自信。只是默了片刻后他又补充:“但是,我要聂彻不能回去。”
江心猛地一颤,抬头有些不可思议地望了律凌辰半晌,“你的意思是……要将聂氏财阀连根拔起?”
“有些秘密埋葬得太深了,如果再不翻出来,恐怕就要石沉大海了。”律凌辰说,视线落及许安然的病房门口时柔软了几分,却也有了几分黯然,但很快便敛起,问:“聂婷的下落可有着落?”
“没。”江心有些丧气,又想起了聂彻的话,心中想到了一种可能后,试探地提到:“一个怎么找都找不到的人,会不会是……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
聂婷出生的时候,聂彻也不过*岁的样子,而聂湃却已经二十好几,已经在聂氏占据了不小的地位了。
聂湃和聂彻、聂婷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聂湃的母亲死得早,他的父亲便又娶了聂彻的母亲。聂彻的母亲很年轻,也很漂亮,但聂湃从不叫她“妈妈”,只叫她“兰姨”,因她的名字,叫赵兰。
赵兰生了两胎,便是聂彻和聂婷了,只是聂婷出生不久后,赵兰忽而猝死,自那之后聂婷也失了踪迹。聂父生前也一直在寻找聂婷的下落,只可惜他素来身体便不好,又加上妻子离世、女儿失踪等一连串的打击之后,含恨而终。自此,聂湃便独揽聂氏大权。
当时聂彻才十几岁,还不足为惧,聂湃便也扮演着好哥哥的角色,供他吃住,供他念书,这样过了好几年,直到聂彻在考大学填志愿的时候,聂湃发现他根本无心于商业,这让他心中暗喜,便也由着他读了警校,当了刑警,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聂彻走上这条路,竟是为了查出妹妹的下落。
聂婷失踪一案被压得很死,虽说聂父在世时也曾经查过她的下落,但从未惊动过警方明面上的势力,都是派人暗地里调查,雇佣了黑道、特工等快要将地球掀了个遍。如此大费周章竟然还找不到一个孩子?于是,聂彻认为,聂婷要么是不在这个世上了,要么就是被人为地藏了起来。
经过不断的调查之后,聂彻终于发现,聂婷当年的失踪,竟然与“画境”一案扯上了关系。因聂氏是与“画境”一案扯上了关系的,他在破译了一连串的密码之后发现了深藏在家中电脑文件中的“圣婴”计划。自此,他终于与聂湃摊牌,而聂湃也终于撕开了伪善的面貌待他,恶狠狠地警告他,只要你乖乖的,婷婷自然安然无恙!
聂彻不相信聂婷已经死了,所以,他认为聂婷一定是被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