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荻冲了过来拉着谢陌闲着的手摇晃,“母后不要笑了。”
“好好,不笑了。我的小姑娘还有小小子们,都长大了些了。”
结果落到萧槙这个无良的爹眼底,三个孩子都缺了牙齿,尤其是炜儿缺的还是门牙,他又大笑了一通。
只有煜儿谨记谢陌的教诲,当面硬是憋着。
谢隋和于家的人几日前已经在细作的帮助下潜入南越去了。方氏只知道他到各地去看那些嫩苗的发育情况去了,可是一走三个月,她也有些担心。黄氏便只有拿话宽慰她。黄氏这次亏损颇大,休养了三个月还没有恢复完。方氏也不好提离开的话,如今谢府的中馈都是她在帮忙掌着。之前公爹上京来,多亏了皇后还有伯父兄嫂求情,她才得以保全。但是背后,谢陌谢阡还有谢怀远也都在担心着谢隋的安全。
过了七夕,萧槙告诉谢陌可以准备出行了,过了中元节出发。
“太好了,京城里太热了,我正寻思要去避暑呢。咱们是往凉爽的地方走吧?”
“那当然。避暑、巡视一并办了。”
“都有谁去?光带煜儿和燝儿的话,炜儿荻儿他们一定心头不好过的。热成这样了,应该也没什么心思学东西,让他们松快一下也好。我们到处看看,各地试种种子也该收割了。不知道能有什么样的收成。”
各地试种的田是免交赋税还发放银钱补贴的,种出了东西朝廷格外还有一份奖励。而大相国寺,谢陌便是添了一大笔香油钱,然后给参与其事的僧人都有一份丰厚供奉。无论什么人,都不能让人白干活。那只能是出工不出力,影响试种效果的。
萧槙点点头,“行啊。把他们的母妃也带上吧,省得分开两三个月想得慌。”
“好!”
谢陌欢欢喜喜的把消息告诉众人,后宫便开始热闹起来,都在收拾行囊准备随大驾出游。
就在要成行的时候,大相国寺传来消息,不语重病卧床了。萧槙和谢陌不敢怠慢,立时放下手里的所有事赶往大相国寺。
屏退众人,不语告诉萧槙和谢陌一件事,他保存的一份东西丢了。
“很重要的么?”
“嗯,是太祖的一份手诏,一直保存在大相国寺。后世之君若是为害天下,皇族中人可以凭此废黜君王。”
谢陌楞了半晌,“还有这么个东西存在啊,这事都有谁知道啊?”
萧槙却是眼中明暗不定,原来真的有这个东西存在,不是传说。历代即位之君,大概把宫中到处都翻遍了,却没想到这个太祖遗诏在大相国寺。太祖期望萧家的天下能够千秋万代,但历朝历代都只有几百年的延续。总是有昏庸之君让王朝无以为继,被外姓人夺去江山。所以,太祖希望能够通过这个东西,约束后世之君。让事情可以在萧家人这个范围内解决,不至于失去萧氏江山。但这个东西也可以让一场叛乱合法化,所以被收藏的格外的严谨。
原来,历代大相国寺的方丈便是太祖遗诏的保管人。至于皇帝是不是为害天下,便是由红尘外的大相国寺方丈来做出判断的。怪不得,历代方丈择选的如此严格。
“贫僧也是接掌大相国寺之后才知道的,只有历代方丈知晓。贫僧辨认过,确是太祖手书,笔迹一致,而且盖有玺印。”
“那,怎么会丢了啊?”谢陌大急,这东西落到有心人手里,得引起轩然大波啊。
“是有人来偷走的,贫僧察觉出手拦人,结果、结果……咳咳”不语说着说着忽然咳嗽不止。
谢陌给他抚背,惊讶道:“大师,你不会不是病了,而是受伤了吧?”
“正是。”
“什么人这么厉害?”
萧槙很急,这件事事关重大,很可能会动摇江山。可是不语现在的情形也容不得他催逼。
正说话间,有人叩门,“大师,该喝药了。”
不语道:“进来!”
端着药碗进来的正是面壁,谢陌一下子就楞了。不过,他的声音同从前不同,像是、像是被烟熏过的。偷眼看萧槙,他此时心思全在丢失的太祖遗诏上,根本没有怎么注意这个僧人。
面壁服侍不语喝药,不语指着他道:“当时的情形让面壁说吧,他正好赶上了后半段。面壁,你把当时情形说给皇上听。”说完又不住的咳嗽,谢陌接过面壁手里的药碗喂给不语喝。
面壁合十为礼,“贫僧当时走进藏书阁顶层,正好看到那个女贼打不过大师就要被擒。可就是这个时候,她双手撕开衣襟,把前襟一下子大敞,上身全都露了出来。大师一下子便闭上了眼,只是依然伸手去夺她手里的锦盒。香案下却突然滚出一个人来,从背后偷袭大师。贫僧只来得及救下被大力金刚指所伤的大师,没能抢回锦盒。”
谢陌此刻简直可以用瞠目结舌来形容了。居然有人用这种招数,可这种招数偏偏对不语很有用。虽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但下意识的反应定然是闭眼,拼着受那女子一击也要将锦盒夺回。而且,他也没想到暗中还有高手潜伏,就等着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