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真的把谢陌放到了心坎上,所以母后才会死。方才因为陷入回忆有些软下来的心肠复又刚硬起来。之前醉后一时的意乱神迷情难自禁自然也被搁置起来。他怎么可能分不清身下的女人到底是谁。除了谢陌,还有哪个女人能让他如昨夜那么激动?
昨日是端午,今天是不用上早晨的。这个时候本该帝后效交颈鸳鸯相拥共眠。可是他跟谢陌,怎么可能还有这一天。他身边的人,郑达,妙音,还有派去坤泰殿的人都认为早早晚晚会有这一天。所以对谢陌都不肯做绝了,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他忘不了,也无法原谅。
谢陌一直辗转难眠,等到天光大亮便让玲珑收拾东西回去了。回去以后,她仍然是脸罩寒霜。把除了玲珑之外的人都赶了出去,不让他们在她跟前晃。
昨夜皇后留宿乾元殿的事,阖宫也都知道了。坤泰殿上下自然也期盼着她能够得圣宠。虽然他们是皇帝派出来的人,但既然来了坤泰殿,那就是与皇后休戚与共了。这也是谢陌给他们上的第一课,你们难道是巴望着本宫势败么?众人心里一合计,果然如此。而且看皇帝的样子,也不是对皇后一丝感情都没有的样子。与其跟皇后拧着,不如巴盼着皇后得了宠,他们好跟着鸡犬升天。所以,才那么快就被谢陌给收服了。
昨夜,皇后没有回来,去了乾元殿,然后留宿。他们都觉得皇后很会把握机会,可是今天一大早就见到皇后心情不佳的从凤撵上下来。这是,又闹上了?
可是从前,怒气匆匆拂袖而去的都是皇上啊。这回怎么换皇后生气了?
这样子下去,还怎么好得起来?算了,往好了想吧,也只有皇后能够让如今日渐冷漠自持的皇上如此情绪大动了。
药娘这么想着,然后依例给谢陌熬洗胎药。
她记得,太后娘娘还在的时候,皇上还是喜怒有些外露的。后来随着太后和先皇的离开,皇上面上愈发的高深莫测,他们这些跟了多年的人都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了。也只有和皇后一起时,还能看到他放纵情绪的一面。
面对药娘呈上的汤药,谢陌心头的屈辱上升到最高点,猛地伸出手把琉璃盏挥到了地上。
药娘虽然吃惊,但什么都没说,躬身出去了,重新再熬。
小宫女进来收拾了。这可是琉璃盏,碎片都可以卖不少钱,见者有份。如果皇后多推几次,她们今天就发了。反正再去领用是在皇后的月例里面扣银子的。
不过第二碗谢陌就没推了,推到最后,药娘总是能再给端一碗出来。她端起来几大口喝了,如果是昨天那种情形有了孩子,她也觉得憋屈。而且就算有了,萧槙也会让她不知不觉的就掉了还只当生了一场大病呢。所以她不如爽爽快快的喝了。
玲珑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把注意力给皇后转移开是最好的。于是拿出了昨日就准备好的做香囊的丝线绣棚等,“娘娘,您不是说要给洛王做香囊吧,赶紧吧。昨儿东西送过去说香囊要缓一步的时候,洛王可失望了。可还是说没有关系,会耐心等着。您不能又把这茬事给忘到脑后去了吧。”
这个时候,谢陌当然没有做香囊的心情。只是,现在也没别的事好做,只有借着做这件事暂时冷静一下。所以,被玲珑拉着走到绣绷那边走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娘娘,接下来,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儿的给洛王做个香囊。”
谢陌想起昨晚的事,头顶都快冒烟了,怎么可能就冷静下来,于是这个香囊不断返工,做了一个上午还没有进展。
玲珑心头谢天谢地,浪费东西倒不怕,只要还能坐得住就行。其实娘娘打小受宠,虽然有家人约束着,没有成为骄纵的性子。但是委屈,还真的是这一两年才受过的。从来没受过委屈的人,一下子受到这么大这么多屈辱,皇上怎么就不想想,难道就只是为了家族的荣耀么?
到了用午膳的时候,谢陌两手一摊,“劳而无功!”
玲珑笑笑把东西收拾起来,“只要您呀,别钻进了死胡同就是功了。”
谢陌惨淡一笑,“不然怎样,翻脸?那是需要底气的,我有么?”于公,她进宫是为了谢家的荣耀和利益;于私,她是为了赎罪。拿什么去翻脸?
“夫人在的时候,不是说过一句话么,有的时候,金刚怒目不如观音低眉。”
“我还不够低眉顺眼么?”谢陌嘟囔。
“水性至柔,可是长年累月,终是能够穿石啊。”
谢陌看她一眼,“嗯,你说得对。玲珑,难怪母亲当年要把你放到我屋里。”
“那,现在传膳?”
“好!传吧,我吃得下了。”
正在布膳,聂女官脚步略急的进来,谢陌听到脚步声就奇怪了,还以为这个女人是八风吹不动的呢。今儿个怎么了?
“娘娘,臣有事要禀。”
“进来吧。”
聂女官进来匆匆行礼,“娘娘,胡采女出事了。”
谢陌手里握着银箸,不紧不慢的问:“出什么事了?把话讲清楚,不要急,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