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玲珑也照旧布菜,手都没抖一下。
聂女官心道,强将手下无弱兵!昨日皇后单独召见了胡采女,今天她就出事了。皇后跟玲珑姑娘还都这么镇定自若的。
“是,胡采女中毒了,她平日里,都被皇上护在乾元殿,没跟外边的人有什么接触。”
“所以,本宫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嗯,玲珑,这个茄子做得不错,记得让人赏这个御厨。”
“是。”玲珑去吩咐了。
谢陌又接着问聂女官,“现在,皇上是要让人召本宫去问话么?”
“还没有。”
“嗯,那就别先自己乱了阵脚。别说这是本宫没做过的事,就是真做了,这个罪名也落不到本宫头上的。只不过嘛,就不知道皇上的处置是不是随意找个替死鬼,然后让众人都认为事儿还是本宫做的了。”谢陌很中肯的说。
既然她对皇帝有用,就不会让她因为残害宫妃的罪名真受到什么损伤。但是,会不会借此干脆黑她一把,就不好说了。
谢陌低头继续用膳,虽然一点胃口都没有,但的确腹中空空。昨晚大吐特吐,今早也吃不下。她必须吃,不然以她的身体,那是自己找病来生。至于这件事怎么收场,已经不是她能左右的了。所以,还是努力加餐饭吧。
谢陌用完膳,走到那棵树下,又划下一条线,想想气不过,再添一条,然后回去睡午觉。被玲珑叫起来以后就坐在窗前开始认认真真的给萧柏做香囊。做了个开头,这回她看着总算满意了,打算继续做下去。
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谢陌放下东西起身迎出去,“臣妾恭迎圣驾!”
萧槙进来在主位坐下,“起来吧!”
“谢皇上!”
两人的表情都很自然,仿佛昨夜的事根本不曾发生过。萧槙的眼略一打转,就看到了支着的绣棚以及其上的淡蓝丝线,“给谁的?”声音里带着淡淡不悦。他用的东西以及谢陌身上的东西都是有规制的,不会是这个颜色。
“回皇上的话,这是给三弟做的。”谢陌坦然的回答。
萧槙多盯了两眼才把视线转开,“你昨天到乾元殿和芸儿说什么了?”
芸儿?胡采女的名字吧。
“臣妾跟她有什么好说的,就让她给臣妾笑了一个,确实很有味道。”不是这样就羞辱了你的宝贝儿吧。
“你——”萧槙盯着谢陌看,却从她的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他低头掩去了一丝狼狈,“就这样?”
“对啊,就这样。”谢陌觉得很愤怒,难道你认为是我做的么?我要做什么也不会这么明显好不好,自己找个黑锅来背上背着。可是,说不准他在想她是故意在自己单独见了人之后下手,好说她就是要做也不会这个时候下手,玩的就是虚虚实实呢。
“您总不是要说她因为给臣妾笑了一个,所以气不过要……”谢陌把自行了断四个字咽了回去。这四个字是不能提的,一提就让人想到太后。果然,萧槙的脸直接黑了下来。
“不是,是有人下毒。”
谢陌已经想过了,是因为昨天她去了,所以才有人趁机下手的。这样子既可以除了眼中钉,又可以坑她一次。即使坑她不住,也坏一坏她的名声。以后再有了类似事件,她就是头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在宫中,能有这个能力在乾元殿下毒的,恐怕也屈指可数。
“皇上的乾元殿需要好好整顿一番了。不然,这一次人家可以下毒害胡采女,下一次……”
“这个不劳皇后费心,今早已经拖了几个人去化人场了。”
谢陌假笑道:“臣妾也是关心皇上的安危嘛。您是一国之主,是华禹的擎天之柱,也是臣妾等人的终生依靠呢。”
萧槙看着她,“你不为自己辩护几句?”
谢陌凛然道:“清者自清。”我说了,你不信我也没法子。不如就这么着吧,爱怎样怎样。
“哦,皇后其实很有动机的。”
谢陌的脸突然煞白,是,她和后宫每一个女人都有动机,但她又多了一个。昨夜她竟然沦为胡采女的替身,恼羞成怒之下,对皇帝没有办法,对胡采女下手还是有可能的。尤其她昨夜就在乾元殿,要做什么手脚也挺方便的。
谢陌忽然就把玲珑的劝解还有她的家族责任都丢到了九霄云外,心生绝望的说:“如果皇上这么说,那就是臣妾做的吧。”双肩也无力垂下,经过昨夜,她也是真心累了。就这么解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就不知萧槙能为他的宝贝儿做到什么地步了。这一次不需要像上次要把云太后的牌位放进奉先殿那样,和一多半的臣子以及士子对上。只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就能让她从后位上落马。
清流士族的领袖也不光是他们谢家,别家也有适龄的女儿。其实,这个后位,有资格参与竞争的还是大有人在的。或者干脆不用清流士族的女儿,直接用他的心腹,譬如说陈相陈亚夫的女儿就很合适。
而她,就可以去冷宫和姑姑作伴,也算是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