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了。
说完了杜宝林的事,萧槙沉默了一会儿。看贤妃坐在下首,不紧不慢的喝茶,不由恼道:“你还摆谱等着朕问呢?”
齐妙音这才搁了茶盏,“皇上不问,臣妾说了,万一嫌臣妾多嘴呢。其实皇后也没说什么,就告诉了臣妾她上折子以及吃闭门羹的缘由。”
“让你来劝朕?”
“是的。”
“你怎么想的?”萧槙放松自己靠在椅背上。
“臣妾是这么想的,正如皇后说说,试过无效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看淑妃那样,尤其是每次大公主去探视过后,臣妾心底也十分替她难过。至于说来人是野路子,皇上从前养在王府里的人倒多半是野路子,其中自有高人啊。当然,虽然有皇后作保,也不能就让她直接给淑妃诊治,还得试试医术才行。”贤妃当然知道,皇帝并不是不明白这些,只是因为提出这个建议是皇后,所以直接就否决了。
萧槙蹙眉,“些许小事,也一再拿来烦朕。”
贤妃心道,本来就是小事,按理说皇后就可以做决定的事。只是出于尊重告诉您一声而已,可您偏偏就给否了,是真正的对人不对事。
“你下去吧,后宫的事,一个二个都这样,还是要辛苦妙音你。”
“臣妾受皇上皇后重托,自当尽力。”贤妃说着瞟一眼窗外渐渐升起的圆月,蹲身福道:“臣妾告退!”
萧槙自然看到了她的举动,却是一股烦躁从心头升起。十五十六月亮最圆的时候,是该到坤泰殿过夜的正日子。
“郑达,着人告诉皇后,朕忙于国事,不去她那里了。”
贤妃脸上的笑僵住,这是怎么说的?算了,帝后之间的事她也管不了。反正皇后让她办的事她已经办了。皇帝那么说就是默许了。
谢陌面对来传旨的小太监轻轻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打发他回去了。
对于侍寝这件事,她的心态一直是非常矛盾的。可是,如果萧槙就这么一直把她晾着,她什么都做不了。
谢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不知要怎么办才好,终于还是坐了起来,“玲珑”
帐外有人应声拢起帐子,“什么事,娘娘?”
“去,找一身衣裳来,我要出去走走。”这么晚了出去走动,还是不要顶着皇后的行头了。
穿戴好了,吩咐殿中侍卫远远儿的跟着,谢陌由玲珑陪着,在寂静的宫道上信步走着。
抬头看看天空那轮圆月,人月两团圆的日子呢。
“我想去东宫看看。”这皇宫里,就只有那一处地方让谢陌觉得温馨。
玲珑一听就急了,“娘娘,不可啊。后头跟着的可都是皇上的人,您恐怕还没进东宫的大门,皇上就知道了。不如、不如找洛王到坤泰殿说笑话给您听。”
“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洛王早就歇下了。明儿一早还要上学堂呢。再说了,笑过了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玲珑心道,那您到东宫瞎转悠能解决什么问题,只能更加的激怒皇上。
谢陌比比天上,“我真希望自己有轻功啊,像段大哥那样可以自由的飞来飞去。”
玲珑觉得谢陌进宫不到一个月,都有点神叨叨的了。可是此刻,也只能随着她的话说,“别忘了,您晕轻功。”
“其实也不是所有人的轻功我都晕,段大哥带我的时候我就没晕。”
“太子殿下,不,淮王殿下说过,段大侠那是真正的高手,普通的高手跟他都没法比的。”
谢陌忽然一拍脑袋,“有地儿去了。”
“哪里?”玲珑知道她心头难受,可是这夜深人静的在宫里闲逛也不是个事儿啊。方才已经遇到两拨巡夜的了,都是身后的侍卫去打发走了的。万一被人把皇后认出来了,岂不是又得被皇上羞辱。那教养嬷嬷再来一趟,皇后的脸面就真的只能拿去扫地了。
“不语大师从前的居所——照月宫。”
这也不妥啊,可是本来这个时候出来闲逛就很不妥了。去那里总比逛到东宫去了来得好些。
谢陌不知道为何正处于一种比较亢奋的状态,拉着玲珑就走。这绝对是让憋出来的。这大半个月,她实在是太憋屈了。也就不语大师进宫那天过得畅快一点。
谢陌熟门熟路的走到不语大师居住过的照月宫。她现在也不想去管萧槙知道她这个时辰出来晃荡的后果了。反正教养嬷嬷教训她也不是头一回了,《女诫》也抄过了。至少目前,他是不会废了她的。一味的委屈自己似乎也不能够求全。
在照月宫门口被拦了一下,玲珑持了腰牌上前说是奉皇后之命来取一本书,拦路的人迟疑了一下便让开了。
进去之后,谢陌走到那日钓乌龟的地方。
玲珑给她垫了个垫子在大石头上,谢陌便坐下了。玲珑看她居然还从怀里摸了一小壶酒出来,心道,什么时候拿的,在哪里拿的,她怎么一点没注意到。
谢陌盘腿坐在垫子上,对着壶嘴喝了一小口,然后咳嗽起来。玲珑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