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谢陌认了出来,这正是前两个月颇得萧槙喜欢的一个低位嫔妃。看这样子,是有龙种了,还得了皇帝口谕不必向她这个皇后行全礼。
“既然有了身孕,就好生养着吧。”谢陌淡淡的说,然后把车帘放下。心头一阵一阵的刺痛,就这么一个六品的宝林,也敢到她面前来耀武扬威!
还有一个很不舒服的自然就是贵妃云裳了。她掌管后宫,比谢陌还要早知道,气得把手边的花瓶都推到地上去了。皇上每天都会到慧芷宫来坐坐,但大多是到姑姑曾经的居所去,并不是每次都会来看她,侍寝的机会并不多。现在,居然被那样一个贱婢抢先有了龙种。
“娘娘,您进宫这才二十日不到呢,这个事啊,急不得。那贱婢即便有了龙种,她自己位分也太低了。您看那洛王,何尝敢高声的说一句半句。”
没能做皇后,要屈居人下,云裳觉得自己够委屈了。而表哥待自己,也不见得与那些女人有多大的不同。
“娘娘,奴婢打听到,皇后两次侍寝,事后皇上都让人给她熬了洗胎药,亲眼看着她喝下去。她不能生,日后您生养的皇子就是后宫出身最高贵的。何况,这样的皇后能当得了多久呢。等到皇上可以不掣肘于大臣,可以随心所欲的时候,怕就是废后之日了。”
云裳沉吟道:“皇上对谢陌……”不过,她是该抓住一切机会赶紧怀上皇嗣才是。没有皇子,她把后宫管理得再好,那也是白搭。
外头一个小太监说:“贵妃娘娘,奴才有事要禀。”
“进来。”
“娘娘,奴才探听到,皇后去到乾元殿,结果吃了皇上的闭门羹。现在正失魂落魄的回坤泰殿呢。”
云裳这才露出笑容来,“嬷嬷,重重赏他。”
谢陌回到坤泰殿,撑头坐在榻上,“玲珑,都说路是人走出来的,我怎么觉得我脚下压根没路,面前就是万丈危崖呢。”
“娘娘,不语大师不是说了么,让您千万不要灰心。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陌看看手上缠着的念珠,“嗯,我倒想起来皇上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车到山前必有路,没路就撞开一条路。好吧,我就试试我能不能撞开一条路。”
谢陌离开以后,萧槙倒是让郑达把搁一边的折子又拿出来了。看过之后才知道是谢陌说她在外面的时候认识一位医术高明的女大夫,想请来给王淑妃瞧瞧。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就往宫里请。宫里的太医都是天下医术最高明的,还用得着她从外头请人。”萧槙把折子搁下。
很快又到了十五,诸妃给皇后问安的日子。这一次,下头那些人的目光中更加觉得她这个皇后无须畏惧了。尤其是彤史上出现比较频率比较高的那几个。怀孕的杜宝林则更是嚣张,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这一次,谢陌看都没看她一眼,让贵妃和贤妃好生照料就打发了她们出去。幸好,一早把管理后宫的权利交出去了,省得添这份堵。让贵妃去堵心去吧,既然想做皇后,就要先有皇后行事的气度。
“嗯,贤妃你留一下,本宫有话要跟你说。”
此话一出,不但贤妃楞了一下,其他人也都楞了,谢陌扫视她们一眼,“还有事?”
虽然众人都知道皇后无宠,但是被她这么看一眼,然后轻描淡写的问上一句,却是没人敢对峙的。包括贵妃都是一躬身,“臣妾等告退!”
待众人走了,谢陌望定贤妃,“本宫之前上了个折子,又亲自到乾元殿去了一趟,为的是这么一个事儿……”
贤妃没想到皇后这么坦然的就拿这话做开场白,也不知该做什么应对好,只有认真倾听。
谢陌简单把事情说了,“所以,如果因为皇上对本宫的成见连试都不愿试一次,也蛮可惜的。”
贤妃很通透,谢陌这么一说,她立时便明白了。包括要她做什么,以及这件事做成对后宫格局可能造成的影响。
“臣妾明白了,臣妾会找机会劝一劝皇上的。”
“嗯。”谢陌端了茶盏,贤妃便告退了。
其实,谢陌不太想喝贤妃单独打什么交道。但是想来想去,还是只有她的话能对萧槙作用。
贤妃回去根本没有找机会去说,因为她知道皇帝肯定是要问她的。果然,到了下午,她刚打发人给杜宝林送了补品去,乾元殿的人就来请她了。
皇帝先问了杜宝林的事,贤妃心头暗笑,然后说道:“太医每十日去请一次脉,臣妾看了脉案,胎坐得很稳。杜宝林的身子也调养得不错,只是时时巴望着皇上能多去看看她。”
“朕没那么清闲!”
虽然是让贵妃和贤妃一起照管,但贵妃跟谢陌一样,直接撂了挑子。一来,她根本不想管这件事,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二来是嬷嬷提醒的,这事要防着皇后使坏,把人交到她手里,再使阴招让杜宝林生不下这孩子。到时候追究起责任来,却是贵妃照管得不妥当。所以,这件事就只有贤妃在过问着。萧槙自然也是知道的,不过,事情交到妙音手上他就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