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也为近在咫尺的男人……
或许,他说的对,她的确是因为有求于他,所以才任由自己在他面前显露这最脆弱的一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与他之间,她在他面前,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肆意的欢笑,肆意的痛哭,肆意的表露她内心一切最真实的情绪与情感……
那样美好的时光,也终究一点一点的离他们而去,再也不可得。
她与他,终究不可避免的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到底是谁对谁错,谁又能够说的清楚呢?
“宇文熠城……”
夏以沫呢喃唤着他的名字,心头苦涩,千言万语,一刹那间,却一句也说不出。
而宇文熠城,似乎也不必她说。
“夏以沫,你什么也不用说……”
男人嗓音清冽,淡如白水,“孤知道,你想救顾绣如,孤也可以答应你,放过她……”
夏以沫蓦地抬眸望向他。一刹那间,只觉心底千丝万缕,说不清是苦是甜,百般滋味,难以尽诉。
却听宇文熠城淡淡开口道,“孤可以饶过她的性命,但是,宫中,她今后却不能待了……孤会放她归家,逐出永安城,永世都不可再踏入宫门半步……”
语声一顿,男人缓缓望向她,“这样的处置,你可还满意?”
乍然听他要将顾绣如逐出宫去,夏以沫心头一跳。但冷静下来,细想一下,却是最好的结果了……也是,面前的男人,能给她最大的妥协了吧?
夏以沫知道自己应该心足。
“能够远离宫中的纷纷争争……”
夏以沫轻声开口道,“……对娴妃姐姐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说这话的女子,澄澈瞳底,却终是不由的划过一丝伤感,以及茫然。
她是在羡慕旁人可以出得宫去吗?
她还是想要迫不及待的离开他吗?
一念及此,宇文熠城心口就是一窒,有烈烈怒火,从胸腔深处,瞬时满溢上来,烧满他的整个心底。
“夏以沫……”
男人冷冷唤她,嗓音凉薄,“要想孤放过她,孤也要你答应一件事……”
夏以沫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男人一刹那间,周身弥漫的冷凝气息,以及他落在她身上的灼灼视线,心中不知怎的,就是微微一跳,有些慌乱,也有些不安。
“什么事?”
半响,夏以沫方才低声开口问道。
宇文熠城没有回答,而是蓦地将她揽入怀中,迫着她柔软的身子,撞上他的胸膛,如同禁脔一般,将她牢牢的困于他的掌控之中……
夏以沫听到他清冽嗓音,在她耳畔凉凉响起,一字一句,像是要烙进她心底一般,说的是,“夏以沫……孤要你,从今往后,都不可以再提有关司徒陵轩的任何事情;不可以为他的死,再耿耿于怀;不可以再想着为他报仇……有关他的一切事情,都要从你的心底抹去……”
他定定的凝望住她,一双古潭般的寒眸,濯黑明亮,瞳底锐芒,紧紧裹住她,像是恨不能将她揉进他的眼中,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仿佛惟有这样,他才能够永永远远的将她占为己有……仿佛惟有这样,她才再也不能够从他的身边逃走……
“从今往后……”
男人薄唇轻启,一字一句,似要在她的心底烙下铭心刻骨的印记,“夏以沫,你的心里,只能有孤一个人……我要你,这一生一世,都只能留在我的身边,生,是我的人,死,也只能埋骨在我的怀中……生生世世,都不可以离开我……”
一字一句,像是烙印一样,打在夏以沫的心上,刻在她心底的最深处,抹不去,也擦不掉。
她怔怔的听着从男人口中吐出的一个个字眼,它们是如此的鲜活,是如此的热烈,又是如此的残忍……如同世间最甜蜜的承诺,就如同从地狱而来的最残忍的诅咒……
它们如同枷锁一般困住她,让她此生此世,永生永世,都只能沉沦在他的怀抱之中,放弃自我,困于他的身畔,困于他的生命之中,逃不掉,也躲不开……
生生世世,与他纠缠不清。
他是这样的冷酷,这样的残忍,这样的控制,这样的占有……
夏以沫却拒绝不了,抗拒不了。
他与她,就像是猫与鼠,火与水,是天敌,是密侣,是她逃不开也躲不掉的宿命。
是她的劫。
而她,除了接受,什么都做不了。
抬眸,夏以沫怔怔的望向对面的男子,从他的眼中,她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倒影,一如,她的眼中,此时此刻,被他的身影,满满占据一样。
他的眼中,这一刻,只有她……她的眼中,也只有他……
就仿佛,这一刻,整个世界,只有他与她罢了……
只有他与她。
除了彼此的身影之外,他与她的眼中,都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的存在。
只有他与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