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寂。
顾绣如望着这没有一丝光亮的地牢,心头却终是不由的划过一丝茫然。
地牢外,正是华灯初上的璀璨光景。
夜色阑珊。一片漆幽。
……
夏以沫回到缀锦阁的时候,宇文熠城正在等她。
蓦地看到他,夏以沫不是不惊讶的,愣了愣,半响,方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听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宇文熠城一双墨如点漆般的眸子,瞬时划过一丝不满,浓眉紧紧蹙起,道,“孤在自己的宫中,想要来哪个妃嫔的寝殿,难道还要先征得你的同意吗?”
夏以沫似乎没有料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竟也会惹来他的不满,微微怔愣了一下。
片刻之后,她却是突然缓缓的走近他,在他面前站定,然后,轻轻伸出手,将他抱了住……一张脸,也不由的埋进他温暖的胸膛,如小猫一般蹭了蹭……
这样的亲昵与依赖,她亦许久没有对他做过。一刹那间,宇文熠城只觉心头一软,将她揽的更紧了些,连一把清冽的嗓音,都不自觉的放柔放轻,温声道,“怎么了?”
夏以沫在他怀中拱了拱,环抱住他腰身的手臂,也下意识的缠紧了些,因为她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胸膛间,说出口的话音,不禁就有些瓮声瓮气,反倒衬得那一把清澈的嗓音,越发柔软如细小的羽毛,她轻声道,“宇文熠城,你放了娴妃姐姐,好不好?”
听到她难得的亲昵与依赖,竟是为着旁人的求情,宇文熠城心中瞬时一滞,只觉说不出来的烦闷。
“夏以沫,你做这些,就是为着替娴妃求情,让孤放了她吗?”
男人将她推出他的怀抱,一双冷澈寒眸,凉若秋水,甚至不愿多看她一眼。
夏以沫望着他清俊的侧脸,抿了抿唇,却是再一次轻轻抱住了他,轻声开口道,“宇文熠城,我只是突然觉得心里很难过……”
她轻如呢喃般的嗓音,就响彻在他的胸膛之间,宇文熠城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随着她唇齿间吐出的每一个字眼,她温热而湿润的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他胸膛上的温度……
就如同无数把柔软的小钩子,勾在他的心头一般,叫人麻麻的,痒痒的,仿佛一颗心,都因此柔软起来。
他见惯了她平日里张牙舞爪、倔强任性的模样,这般柔弱的夏以沫,却甚少在他面前表露……即便知道她最终是为着顾绣如之事,这一刻,宇文熠城却也不忍心将她推开……
男人近乎怜爱的抱着她,轻声道,“夏以沫,有我在……我不会让你难过的……”
他低沉嗓音,缓缓响彻在她的耳畔,轻如耳语一般,他是那样的温柔,就像是他如此的爱着她一般。
夏以沫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低头,轻轻吻向她发端之时的珍惜,就仿佛她是他生命中珍而重之、谁也不能取代的至宝一般。
夏以沫心底蓦地一酸,眼眶发涩,险些淌下泪来。
死咬了咬唇,将眼底的泪意逼尽,夏以沫低声开口道,“宇文熠城……我知道,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你很生气……我也不想为娴妃姐姐,或者我自己开脱……只是,宫里这么多的人,如今,也只有娴妃姐姐与我亲近些,如果现在连她也不在了的话,我在这宫中,就更是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她窝在他的怀中,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当她提到顾绣如的时候,男人身上散发出的不耐与冷凝之气,她也知道,他不愿听自己为娴妃求情,可是,夏以沫没有办法……她必须要救顾绣如……
片刻之后,宇文熠城清清冷冷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这一次,却倒是没有将她推开,只道,“你难道要孤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过,白白的放了她吗?”
听他稍稍松了口,夏以沫心底难掩的一喜,在他怀中蓦地抬起头来,仰脸望向他,“你不用白白的放了娴妃姐姐……你可以降她的位份,可以罚她的俸禄,甚至将她软禁一段时间……这都没关系……”
女子迫声开口,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一双澄澈眸子里,映着满满的期待与希冀,“宇文熠城……”
她糯声唤着他的名字,轻而柔软,“就这样,好不好?就饶过娴妃姐姐这一次,好不好?”
她定定的望住他,澄澈透亮的眸子,像是要揉进他的瞳底一般,她是那样的乞求着她,期待着,希冀着,却又是那样的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就仿佛,只要从他的口中说出一个“不”字,她眼中所有的星光,都会一点一点的泯灭坠落,再也难以点亮一般……
这样的夏以沫,令宇文熠城不想拒绝。
男人静静的凝视着她,漆如墨染的一双眸子,幽若如古潭深邃,濯黑瞳底,倒映着她的身影,想要要看进她的心底去一般。半响,男人似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嗓音清冽,“夏以沫……是不是惟有你求着孤的时候,才会这样的温柔缠绵、耐心周全呢?……”
夏以沫窝在他怀中的身子,不由微微一僵。心头却渐渐的划过丝丝的悲伤……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