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妃姐姐吧”
她不是喜欢装圣母吗那她就给她这个机会。
夏以沫毫不掩饰的漾起唇畔冷笑,目光闲闲落在她的身上。
但上官翎雪眼中只短暂的掠过一抹狠戾,旋即便在被人察觉之前,不动声色的敛了去。
她微微向前了一步,站在夏以沫的面前,柔媚嗓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娇娇怯怯,温声开口道,“沫儿妹妹,我知道,你与俪妃姐姐一向亲厚”
语声一顿,“只是,这件事,不仅牵扯到翎雪一人,也包括沫儿妹妹你”
夏以沫心中蓦然一动,便听那上官翎雪继续说道,“毕竟,娴妃姐姐设计我假孕的牵机草,正是从沫儿妹妹你那里得来的”
说到这儿,女子似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嗓音瞬时一顿。
夏以沫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冷冷一笑,“听俪妃娘娘话中的意思是,怀疑我与娴妃姐姐合谋,陷害你假孕的吗”
上官翎雪却是抬眸,缓缓凝向她,“翎雪并没有这样说”
神情顿了顿,“只是,这件事情,太过巧合娴妃姐姐手里的牵机草,毕竟是从沫儿妹妹那里得来的,而沫儿妹妹你又一向因为司徒公子之死,怨恨于翎雪”
后面的话,女子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她已经说的再清楚不过了。
宇文熠城漆黑如墨的一双寒眸,微微一闪。有讳莫如深的锐芒,从瞳底一划而过。
夏以沫勾起一侧的唇角,“看来俪妃娘娘是觉得将娴妃姐姐打入天牢还不够,打算拼了命的将本宫也扯进去才算数,对吗”
上官翎雪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一旁的宇文熠城凉声阻止道,“夏以沫”
略带警告的语气,微微刺了夏以沫一下。
“牵机草一事”
宇文熠城嗓音平淡,也听不出什么情绪,“顾绣如已经承认,是她悄悄从你那儿偷走的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你也不必往自己身上揽”
他这番话说出口,落在夏以沫耳中,却是心底蓦然一跳。
他这是在替自己开脱吗
脑海里蓦地闪过这个念头,夏以沫心中忽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说不清是苦是甜。如同细小的羽毛,不经意的划过她的心头一般。有些发酸,又有些发涩。
上官翎雪垂眸,遮去瞳底一刹那间簇起的烈烈妒忌与恨意。
便听她轻声开口道,“方才是翎雪误会沫儿妹妹了还望沫儿妹妹你不要见怪”
这样的审时度势,能屈能伸。
夏以沫冷冷瞧着她,却不打算就此作罢,“俪妃娘娘虽然口中这样说,但心底大抵还是认定,本宫与娴妃姐姐是一伙儿的吧”
上官翎雪亦抬起眼眸,迎向她的视线,却是淡淡开口道,“若沫儿妹妹果真问心无愧的话,又何须在意翎雪怎么想呢”
语声一顿,女子缓缓将一双明眸,转向了身旁的男人,“翎雪一切但凭陛下决断”
夏以沫心中一紧,也下意识的望向一旁的男人。
宇文熠城眸色漆如夜海,有未明的湛湛清光一闪而过。
半响,方听他淡淡开口道,“娴妃故意陷害翎儿假孕一事,证据确凿至于如何处置”
说到这儿,男人语声一顿,似在沉吟着,到底如何处置顾绣如
夏以沫心中又是一紧。在他决定之前,不由开口道,“宇文熠城,这件事,也许还有别的隐情,你不能就这样武断的处置娴妃姐姐”
听得她似乎铁了心,要为那顾绣如开脱,宇文熠城一双清俊的眉眼,紧紧蹙起。
便听那上官翎雪幽幽开口道,“沫儿妹妹如此这般的维护娴妃姐姐,难保不让人生疑”
夏以沫冷冷盯住她,“俪妃娘娘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置娴妃姐姐于死地,也难保不让人生疑”
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宇文熠城听得心烦,冷声道,“好了娴妃一事,孤自有决断,容后再议”
尽管结果仍未知,但听得他这样说,夏以沫心中却是不由的一喜。这就证明了此事,尚有转圜的余地。
他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是否是因着她,才推迟处置顾绣如眼下的她,也无心追究
她要好好想想,怎么利用这段时间,让宇文熠城回心转意,就算最后不能令顾绣如脱罪,但至少也要救下她的性命
心思一定,夏以沫抬眸望住对面的男人,“宇文熠城,我想去天牢看看娴妃姐姐,可以吗”
她语声柔和,是真的在求他。
宇文熠城能够听的出来。心中微微一软。
“去吧”
男人最终淡淡同意。
夏以沫向他笑了笑。
上官翎雪远远站在一旁,一双明若秋水的眸子,微微垂低,掩住了瞳底一切的妒恨与怨毒。
窗外,日光不知何时,已渐渐西沉,火红的夕阳,遥遥挂在地平线之上,将半片天空,都染的如血般艳丽。
(九头鸟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