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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以后,朗清疏将卷轴的纸张取下,取出自己的墨玉环,在自己署名的部位摁出凹凸纹路,递给她。
贝琉璃眨巴眨巴眼睛,取出自己的白玉玲珑,也在署名处用力摁出纹路。心想着,这夏澜国不流行摁手印,流行摁玉纹,真新鲜!
谁知,朗清疏随接过纸张对着光看了一下,就随手扔进了炭火铜盆内。
她傻眼了,不签的时候不让退,签了以后就烧掉,这算怎么回事?正在她腹诽的时候,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铜盆内的纸张在火舌的下,没有燃成灰烬,反而变成弥漫的光点,飘荡在卧房里。
贝琉璃好奇地用手触碰光点,光点却一分为二,全数收入了两人的玉饰之中,惊讶地说不出一个字。
朗清疏微微笑。
贝琉璃望着他那副计谋得逞的样儿,无比严肃地开口:“朗公子,您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他心情极好地回答:“白玉玲珑是贝家的传世之物,墨玉环是朗家的传世之物,这代表我与你之间的盟约,无纸契约。”
“违约会怎么样?”听起来这么玄妙的东西,她不禁有些担心。
朗清疏灰蓝色眼瞳里透出无限神采:“第一,你不会违约;第二,这是夏澜国的古老秘密,首次启用。我也不知道违约会怎么样?”
啊咧?贝琉璃扑了过去,不敢相信地瞪着他:“你有没有搞错啊?不知道后果的东西,你就敢随便用?要是我违约了呢?要是危急时刻,我假意违约,暗中相助呢?”
朗清疏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揽进怀里:“不怕,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她怕他的伤口再裂开,也就乖乖地靠着,正好听到他有规律的心跳声,仿佛也要证明他的决心和信念。
接下来的日子里,贝琉璃全力配合李伯,食疗加药疗,外加朗清疏身体素质很好,他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大雪从正月初四一直下到正月初六才完全停止,贝琉璃天天窝在朗清疏的卧房里,陪他下棋解闷。他倒是解闷了,天天心情都很好,她却无聊地快长蘑菇了。
正月初七晚上,贝琉璃临睡前仰天长啸:“我不要再下棋啦!”
一墙之隔,李伯正在为朗清疏换药,他俩将她的呼喊听得一清二楚。
朗清疏正在忍痛的脸上浮出笑意,每每见到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捧出棋盒时,他就忍不住想笑。
李伯笑呵呵地望着他,心里一块大石落下了,这个自小就十倍辛苦于他人的孩子,终于遇上能为他分担的女子,怎能不为他高兴?
……
上苍仿佛听到了贝琉璃的呐喊。
正月初八未时刚过,朗宅的大门就被敲开了。
殷家老爷殷山雄带着女儿殷素云和仆从,提着大包小包前来拜年,正厅里的东墙被礼物占满了。
殷山雄从上到下,不是裘衣就是苏锦。
殷素云更是精心装扮,显得格外柔美温婉。
朗清疏和贝琉璃在正厅待客,李伯和雷捕头在厨房忙活煎药的事情。
殷山雄先向朗清疏行礼,说道:“殷某祝朗公子庚子年里大吉大利,合家安泰。”
朗清疏回礼道:“朗某祝殷老爷庚子年里,招财进宝生意兴隆,殷家上下福寿两全。”
殷山雄一听,朗清疏这意思是知道殷家家底不薄,还祝了全家上下,这心意实在,太实在了。双手一揖,说道:“朗公子谋略极佳,武艺了得,不仅救了小女一命,还挫伤了盗贼锐气。比清泉县那群饭桶厉害何止百倍!”
朗清疏仍然挂着和颜悦色的面具脸,客套道:“殷老爷谬赞了,朗某只是有些运气,仅此而已。”
这不提还好,一提就戳到殷山雄的心窝子里去了,愤愤地说道:“朗公子,你太过谦了。九桩盗案,加上我家最近的一次,那就是十桩了。饭桶严守一运气再差,破两三桩也行,何至于一桩都破不了?!”
殷素云伸手扯了扯殷山雄,使了个眼色,这隔墙有耳,严知县办事不行,却是十足的小心眼,这样说,就是落人话柄。
朗清疏笑而不语,只希望他们快些离开。
殷山雄也觉得自己骂得有点过了,嘿嘿一笑:“朗公子不愧是当过刑部侍郎的,仪表堂堂,智谋过人。保住我家的金碗,救了小女的性命,我真是感激不尽!对了,这些礼物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说完,向仆从使了个眼色。
正在这时,雷捕头端了两碗汤药上来,一碗给朗清疏,一碗给贝琉璃。
他俩立刻端着药碗喝了起来,喝完以后,又将碗交给雷捕头。
雷捕头离开正厅时,打量了一下殷有父女,看情形,是准备在这儿用午膳了。
殷山雄和殷素云对视一眼,这朗清疏的身体不行吗?为何要喝药?
殷山雄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朗公子正值年少,这药……”
朗清疏喝完汤药,故作尴尬地回答:“那晚与盗贼对峙,我受了伤。所以,请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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