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时间都不在校内。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都去了哪里呢?
T大。
从这里到T市,坐高铁只要半小时,堪比市内通勤。
一个D大的学子,不好好呆在D大,却花大部分时间呆在另一所大学,还不是以交换生的名义。这个中缘由,不言而喻吧?
是以,我相当无敌超级郁闷。商亮刚从G市回F大,我就去找他吐了一整天的苦水。
一呼一何有缘,一叹一何无份,一悲相见恨晚,一恨天地不仁……
直至最后成功地把满腔惆怅传递给了商亮。
“洛淩……”商亮以手扶额,破天荒地没有喊我开水瓶。
他闭上双眼,叹了口气,似是劝我又似是自言自语,“放下吧。我真的觉得好累……”
说完,他就拉着我到屯子里吃喝玩乐地腐败。
这一晚,他的唇边挂着淡淡的笑,可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那双眸子自始至终都笼罩在沉沉的阴鹜中。
分别之际,我的心里少了份阴霾,而他的手上则多了条橡胶手链。
他醉得不省人事,连自己后来跟我说了什么话都不晓得。本是安慰我,结果不知不觉却变成了一股脑地对我倒苦水。
我忍着心中的惊悸,全程都没有打断他,直到他说完,趴在了桌上,我才拿着他的手机打电话叫他妹妹来接他回家。
我总以为他那些柔情与愁肠皆是因我而起,时至今日,借助他酒后吐露的真言,我才终于真真切切地肯定,在那些消逝的过往里,不过是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在自欺欺人罢了。
好在,我自始至终都提醒着自己要保留分寸,没有泥足深陷。
我压抑了对商亮的这份感情,在遇到与他长相极为相似的风释时,忽然却怎么也兜不住了。
无奈,名草早已有主。
在无数次的扼腕叹息之后,在我以为与风释的姻缘也会如同之前几朵桃花那样蹉跎成灰时,我看到了一线转机。纵然这转机确实很一线很微弱,却让我高兴得一宿未眠。
转机出现在一个春风和煦的午后,我依惯例来到图书馆,正准备舒展手脚做做那发呆假寐之类的正经事,眼角余光不经意暼到了一抹昂藏修挺的背影。
如此惊为天人的,连个背影都能秒死人的,不是风释又能是谁?
什么情况?
我暗自嘀咕着:在这种没有考试的寻常时节,他竟然在D大,还在图书馆上自习!他不去陪他女友了?
我揉了揉眼,心想着莫不是这几日我对他思慕太紧,看走眼了吧?
定睛再看,左看右看,是他是他还是他!
我搓了搓手,很是好奇。我倒要瞧瞧,究竟是什么事让风释乖乖地呆在了D大。
“嘿,在看什么书呢?”我拎着一众身外之物,坐到了风释对面,伸手便去翻他跟前的书。
哟,CFA教材。
嗬,还是二级的。
我掀眼看他,“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某著名公募基金里,除了基金经理,其他员工都考了这证书。”
风释笑了,合上书,悠悠然往椅背上一靠,问道,“说吧,什么事?其实你不必这样拐着弯地打断我看书。”
他这一笑,我就身摇摇如驾云雾了……
定了定心神,我讪讪地笑了笑,然后两手撑着桌面,半支起身往前一倾,小声问道,“你这会怎么会在这里呢?稀客啊!居然不在那嗯嗯,啊?”
我这嗯嗯啊地问,他也嗯嗯啊地会意了,然后便敛了笑容看着我,淡淡道,“她忙着考研,说我在身边她没法专心复习。”
噢~~~~原来如此啊!我投给他一道颇为同情的目光。他可真宠彼女,这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即视感。
“问完了?”风释挑眉看我,话中的尾音似把小刷子,挠得我心旌一颤。
我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笑道,“您继续,继续。”
见他垂首,我也翻开了书。正准备用它一番功,却顿悟到彼女之言真是字字珠玑。
坐在他这样的绝世美男前,果然是没法专心看书啊!泪目。
无心读书,我的小眼神飘忽来飘忽去的,不经意间就落在了他书包的红豆挂饰上。
风吹过,深红色的流苏飘一飘,我的心就跟着抖一抖。
宠溺啊宠溺,彼女给他书包挂上这么娘气的东西,他也生生受了。
于是乎,我就这么装模作样了一下午,又情难自已地接连装模作样了半个月。不过这下我学乖了,与他隔了几张桌坐着,不至于神思太过飘忽。
时间一长,我发现了条规律。
风释有个习惯。每次离开座位回来,他都要看下手机,只是每回看完,那清亮的眼底便添一抹失落之色。
瞧瞧他这副落寞伤春的样子,应该是在等彼女来电吧。这该有多久没联系,他才会惦记成这样啊……
细细想来,这半月里似乎也没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