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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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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儿孙琐事由他去(一)(3 / 4)
点的话,那么,上面这段话,私以为也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时光如白驹过隙,他的样子,在我脑海中竟也模糊起来了。

    犹记得十七岁那年的炎炎夏日,他穿一件简简单单的白衬衫,安静地站在教室外的阳台上。我跑过去仰着头对他说,听到毕业生们在聊报考志愿,他们笑着问要不要过江,南下还是北漂。

    十八岁那年的升学考试,我和他从挂满招生海报的大厅里出来,说一起报考F大吧。

    只是,阴差阳错的,他没考好,我超常发挥。

    “不要复读,Z大也不错。”估分结束后,我特意跑去叮嘱他。

    不曾想,竟成了我与他最后一句面对面的对白。

    我与林闲渊,自那之后,就天南地北地,分道扬镳了。

    人心有时候挺脆弱的。我关门声音大了点,你就以为我对你有意见。若是三年不曾说过话,那这罅隙,怕是不一般的大了。从大三到研一,原来我与林闲渊,竟有三年不联络了。

    可是,又有什么好膈应的呢?这并非我俩第一次这般长久互相不闻不问。

    早在刚上大学不久,我的第一朵烂桃花被林闲渊得知时,他便不搭理我了,直到大一濒临结束。

    大二开学的前三天,栗湘发来消息,说明天就要上课了,她刚收拾完寝室,一个人闷得慌。

    栗湘与林闲渊同在Z大。她这条信息告诉我:Z大比F大早两天开学。

    我回她,“你明天课多吗?”

    她说上午有专业课,下午就一节体育课。

    鬼使神差地,我去了Z大。那儿有栗湘和林闲渊——我最要好的闺蜜,和我念念不忘的他。

    我跟着栗湘一块儿上了体育课,又逛了逛Z大。我让她挑人多的地方走,最后还执意要在食堂吃饭,不肯去外面腐败。

    栗湘不知道我的心思。她没瞧出我一路上都在左顾右盼,吃饭也心不在焉。

    我打的小九九很简单,正所谓相请不如偶遇,我想与林闲渊这位故人不期而遇。

    中途,还真是碰到故人了。只可惜不是林闲渊,是位没说过几句话的同窗。

    同窗旧友打了个照面,没唠上几句嗑,就红着脸去了。

    我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想着不知身处何处的林闲渊,心乱如麻。

    那些年春草丛生,郁香庭庭,萤火在流,而今一切又荒芜了。

    是谁关闭了心的一隅,让乌云遮住了眼眸。

    咫尺又天涯,只有我的内心是潮湿的。

    从Z大回来后,我于黑暗中静坐良久,终是鼓起勇气,主动找林闲渊聊天。

    对话框安静了半晌,然后他回复了。

    他说刚回来。

    我瞧了瞧时间,九点半。

    私心很想问他,是去上自习了,还是去约会了。

    可毕竟已有一年没与他联系,我终是少了当初那份单刀直入遇神杀神的勇气。

    于是,我采取迂回战略,东拉西扯地打探他的行踪。可旁敲侧击了一通,林闲渊却含糊其辞地敷衍我的追问,一笔带过了。

    我不得不放弃究根问底,转移了话题,“我今天去Z大了。”

    听罢此话,林闲渊的反应,只能说是,不温不火,不咸不淡。他没有问我都逛了哪些地方,也没提起他住在哪栋宿舍楼。只是忽然说道,“最后一次见你,是在你回一中领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

    我一愣。难怪那天总有一种针芒在背的感觉……

    林闲渊说完这话,就迟迟不语了。

    我抓耳挠腮,寻思着话头。

    在我的再三努力下,我与他,从流行歌曲聊到新近影片,从日式吐槽聊到了养花种草。

    于是乎,他发了个网址过来,说他经常在那里听歌;跟着又发了个论坛过来,说经常在那里瞧些新鲜玩意。

    我点进论坛,跟他抱怨道,注册麻烦。

    他一听,便要把他的账号密码告诉我。

    我一惊,慌忙道使不得,我一向尊重朋友的私人空间。

    那会他还没有开微博,鄙人自然也就没做出那偷窥人心的勾当。

    林闲渊表现得似乎无所谓,还是把账号密码发了过来。

    我顿时受宠若惊,同时又有点与子同衾的羞涩。

    聊到一半,林闲渊说等他十分钟,他要去冲个凉。

    我脸一红,情不自禁地脑补了少儿,不宜的画面,又慌慌忙闭了眼。

    阿弥陀佛,吸气,放空……

    直到,新的消息发来。

    林闲渊自我夸赞了一番,中心思想是他真准时。

    我说:“错!你超时十秒钟。”

    他颇无语。静默半晌后,告诉我他室友要过来瞧他与谁聊天,被他赶走了。

    他说,“被笑话了。”

    我问,“那你脸红了没?”

    他半晌未答,很久才回复道:“还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