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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夏瑜坐在床头，倾听着商亮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直至它彻底消失在楼道里。
阳台外有凉风袭来，呼呼的风声，就像婴孩的呜咽。
今夜外头，确实怪冷的。夏瑜将被子捂在身前，俯身去够床尾的衣服。
宽大的T恤兜头而落，缓缓遮住她的肩头、手臂，遮住他留给她的每一个印记。昏黄的床头灯下，那些触目惊心的吻痕，比起他的双唇最后停留的地方，不过是小污见大污而已。
她难为情地捂住脸庞，不敢相信他竟然做了那样疯狂的事。
可是，可是这个样子，到底又算不算他的女人？
勉强，算吧……
如果今晚她没有不断喊疼，如果他没有因为迁就她而放弃的话。
可是，没有如果。
大概，好事多磨吧……
她恍恍惚惚地想着今夜的林林总总，不知不觉中，又进入了梦乡。
……
凌晨的帝都，夜露深重，从家门口白起，一路发酵到校门口。
雾茫茫的，遮住了这座不夜城，却遮不住校门口孤零零的一抹身影。
商亮不是第一次来D大，可却没有一次如这次这般，看不清D大校门是何模样。视线，全被校门口那抹身影锁住。
他把车子堪堪停在蔚洛淩的身旁。
她显然没有认出来，白色鸭舌帽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拉着行李箱站在路灯下，一直低头沉默不语。
直到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才抬起头来。
头发长长，眼圈红红。
那是，似曾相识的模样。
商亮下了车，上前接过她的行李箱：“洛淩……上车吧。”
他想问她几点的飞机，可转头看清她的样子，还未开口的话，就全然咽了回去。
副驾驶座上，蔚洛淩捂着脸泣不成声：“我爸没敢和我提我妈的病情……可我刚才上网查了……脑出血的……致死率……特别高……”
商亮拍了拍她的肩头，本想安慰她，她却摇摇头催促道：“开车吧，我想早点赶到机场。”
说完，又继续埋头哭泣，陷入属于她一个人的悲伤里。
任他怎么喊她的名字，她都不给他这个司机安慰她的机会，只是一味地摇头说没事，你专心开车。
都哭成这样了，她跟他说没事？！
商亮踩着油门，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真是见了鬼了，一个个的，都哭岔了气。那一个好容易哄好了，这一个却不能亲，不能碰，不让他说话，还不能让车子拐到别的方向。
“你都这样了，风释那小子特么人在哪？”商亮顿了顿，又转头看了蔚洛淩一眼。
这一回，他终于看到她和记忆中的碎片重叠了。
“别告诉我他和你分手了？”他低声问，一边冲着挡在前头的车辆不停按喇叭。
蔚洛淩仍是看着车窗外，一个劲地往下掉泪。不争不辩，默认了。
“这个混蛋！”商亮刹了车，盯着路口的红灯。
蔚洛淩已然语不成调了，心里还想着要护风释：“可要是……一脚踏两船，那样子岂不是……更混蛋。”
好极了。
她说得好极了，说得他此刻连安慰她，都感到深深的负罪感。
气氛一下陷入僵局，蔚洛淩靠着车窗无声抽泣，商亮拧眉盯着前方开车，憋着一肚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到最后通通都败给了蔚洛淩的眼泪。
“洛淩，坚强点……别胡思乱想，你妈妈还年轻。”
他自己也闹不明白为何说完后，忽然就有点委屈。
大半夜的，他不度春宵来渡她，可她自始至终，到登机前，都不曾看他一眼。宁愿独自悲伤，也不让他分担，还有意无意地让他感受一下她对风释的念念不忘。
虽然他感受过后，不醋也不心痛。但相识多年的情谊，还是让他对她放心不下，想着是不是应该再为她做点什么。
蔚洛淩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还未等他开口，就率先拒绝了。
她这时已经不哭了，但整个人看上去依然没精打采。
“不用担心我。就算担心，你又能帮什么忙呢？”她顿了顿，站在登机口，忽然低声说了句：“我就当你，一直都在身边。”
蚊子似的声音，吸走他的心头血，空余下痒。
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脑子里浮现的，却都是今晚夏瑜给的温香软玉。
恍忽中，才意识到：原来他对蔚洛淩的喜欢，已经到了七年之痒。
爱情与亲情的变故，让她尝尽伤悲，总算看清该取哪一瓢若水。
可她对他的接纳，来得太晚太迟。如今只怕时间与旧爱，都无法再将他从扭曲的感情里救赎。
……
商亮送完蔚洛淩，从机场出来时，已是凌晨四点。
天还未亮，他独自从航站楼往停车楼的方向走，中途忽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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