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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的她,总在每个深夜哭泣。断断续续、几不可闻的啜泣声,如把无形的刀,刮在他身上,直到凿出附骨之疽。
他无法回应她的感情,曾一度逃避。到最后逃不过,也不想逃了,却依然感到烦恼。每每触及心底深处的渴望,那种心惊胆颤,胜过片片凌迟。
这是个泥潭,深流的潭水,全是她的眼泪。
眼泪,她的泪……忽然之间,脑中像有电光火石闪过。
商亮慌忙拉开椅子从书桌前起身,朝隔壁房间跑去。
果然,房里的夏瑜在哭泣。就像仍在母体中的婴孩那般独自蜷缩,侧躺在床。
被泪与汗浸透的,她额前的流海,鬓边的乌发,紧紧贴着她的脸庞,狠狠揪住他的心。
“小瑜……”他走到床边,轻声喊她。
夏瑜咬着唇哽咽,没有回头理他。
“小瑜……”他又喊了一声,俯身看她。
她听到了,却把脸埋进臂弯,不让他看她。
身后的床铺微微凹陷,他的温度从背后缓缓贴了过来,带着夜的微凉。
他拨开她的手,拨开她汗湿的发,贴着她的耳朵求她:“小瑜,别哭了……我来了。”
我来了,悉听尊便。
毫无抵抗地,她转身搂住他。原本压抑的哭声,一下子开了闸。
“不哭了,好不好?”他被她的哭声弄得没有办法了,只能哄道:“小瑜,你哭得我都不举了,又怎么爱你呢?”
她禁不住破涕为笑,一拳砸在他心口,却被他更深地拥进怀里。
泪水沾湿了他的脖子,他的衣领。她伸手帮他擦拭,却在抚过他的喉结时,指尖停滞不前。
渴望了多少个日夜的拥抱,真的,真的来了么?
指尖哆嗦着滑到他的领口,她颤抖着去解那里的扣子,良久,换来他一声轻叹:“就两颗扣子,你解了这么半天……”
他边说边起身脱了上衣,随手扔在床尾。
再抬眸看向她时,她已是满面飞霞,目光落在双手紧紧揪着的床单上,静静地等待。
待他来采撷。
他知道她已出落成美丽的姑娘,却不知她竟美得这般亭亭……挺挺。
视线不由自主锁在她的身前,那曼妙的曲线,随着她局促的呼吸上下起伏。只是衣裳的轻轻摩挲,那儿便已玉立。
亭亭玉立的她,不言而喻的渴望,最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这无声的诱引,致命的蛊惑!
发乎情,却没能止乎礼……
小瑜,你说得对,我不是你哥哥,我TM的是畜牲啊。
他闭上眼,吻落在她的脸庞,一路辗转。划过她唇瓣的那一瞬,仿佛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她不再一动不动毫无反应,紧绷的身体终于微微颤抖起来,原本揪着床单的手抬起,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就像只觅食的小奶猫,迷蒙的双眼,酡红的脸庞,凑过来胡乱磨蹭着他的颈边,一声声喊着他的名字。
他捧住她的脸庞,重新覆上她的双唇。久久地痴缠,一往而深地索取。
他知道怎样吻她最能让她神魂颠倒,一直都知道,一直都忘不掉。
无尽的夜里,梦中无尽的吻,终于冲破了束缚,真真切切地拥有。
当这长久的吻结束时,她已不着片缕。
如果吻她抱她可以治愈她,那便不再让她伤心罢!
如果这是泥塘,那么,他陪她沦陷。
……
……
漫漫长夜,她在枕边熟睡,他却睁着双眼失了眠。
不是第一次和她睡在一起,遥远的记忆里,枕边也有她小小的身影。
到底,有多遥远呢?
他想起初见她时,只是一眼,便喜欢上她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惹人怜寂。
那时的她,刚被妈妈领回家,是个极度缺爱的孩子。不太会说话,也不怎么爱表达自己,只是一味地索要拥抱。如果不逗她说话,她有时一整天都不会吭声。
她就独自一人在角落里闷声玩玩具,乖巧得不像同龄的小孩。吃饭也埋头不语,风卷残云,一粒不剩。甚至连睡觉,也不说梦话。
他为什么知道她不说梦话呢?
因为她害怕打雷,而他虽然不怕打雷,却总是在这样的夜晚梦魇。顺理成章地,电闪雷鸣的夜晚,两人总会睡在一起。
这样柔柔弱弱的女孩,又长得这么漂亮,是该捧在手心里疼的。
他主动分担了对她的照顾。帮她扎辫子,教她骑单车,和她一起学钢琴,带她吃遍大街小巷的美食……
就是在这样一点一滴的相处中,在一夜又一夜的相拥而眠中,她终于不再那么缺乏安全感了。
她变得爱笑,变得能说会道,变得会哭会闹会害羞,却也越来越调皮,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一切都在往意料之中的方向改变,除了她的肤色还是太过白皙,身体的抵抗力也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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