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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地落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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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她的红簪子了吗?(3 / 3)
    他知道她喜欢,哪怕她只是张口,他又怎么会不舍得为她订制呢?拒绝呢?

    但是她还是看着那件饰物。已然知道那是在她的旧旧的箱子里。一直所珍视着的昔日的劳动所得。

    于是也会偶尔会有一些联想。会想起是一种怎样的为谁所唱而得到的银两,却让她为之舍得之,如此之珍视的饰品。

    但总归是她自己以前的饰物,也因为他的夫人,所以才如此严厉着的控制着她。

    不成想,竟然是偶然间才觉得。她是不是缺少几件饰品,缺少几件这个花园所能馈赠给她的饰品。

    是她已经忘记了开口。还是他已然已忘记了一些事情。她头上的是她自己带来着,还是有人默默地为她准备好了的。

    他也觉得涔涔然的,只是也是非常喜欢她这样的一种方式。

    像他的夫人,那琳琅满目的精致的随心所欲着的饰物。

    有时看着她那长长的挽着的长发,哪怕是什么也不戴。他也觉得没有什么。

    反而说几句,却会破坏他们之间的那种默契着的沉默不语着的气氛。

    而很多的时候,她却宁愿喜欢他的宝贝匣子里多几样饰品。于是只有这样,才符合他的尊贵和身份。

    但她总是拒绝和躲躲闪闪的样子,让他想要说些什么。哪怕只是示意给最亲密的阿楠。却也不能改变她,也是不能理解她拒绝和保持着旧时的那种样子的固执。也许他也正是喜欢她的这种本真的容貌。而却并不是施加于如同婉琳一样的精美与华贵。

    婉琳的华贵,并不只是过分的张扬。但是却是真得是她才能够衬托出这个家园的荣华与光耀。

    或者这也是他有些厌恶她不通时务。可是那个寒酸的小屋子。却是真得已经是她住得舒适惯了的,不是也不是没有搬出来吗?

    宅子里有多少精美的房间,但是却宁愿让它们空着,而也不愿拨给她来住。

    她真得有些怨恨过他。他自己怎么会不清楚。可是他们二人却也依旧是喜欢这样沉默着的相处。已是那些心照不宣着的。

    无需要多少着的改变,哪怕只是保持着一种寒酸他竟然也会以为是好的。也没有开口或表达着说出些什么。试着和金光闪闪的饰物有着一样的荣光。

    末了,或者走了。她送他到门口。他站在那里回首,依然是会看到她那红色簪子,闪着红色的点,是他心头上永远怀疑着也深深抹不去的印迹。

    他爱惜她,疼惜她。是他一贯有着的对她的珍怜。可是他一直是保持着不再给予她些什么,也是会让她的怨恨无从发泄些什么。只是这样沉默着。她知道她走后她一定会很压抑很苦恼,想要寻找着某一个突破口。可是他还是依旧是不想说些什么,是已经懒得说了么?还是他想控制或拿捏他最得意的东西,而却不能说给她听。怕她那善于思维着的日日的人生是能够猜得到。

    他一直以为她够不上聪明着的女子,而只是他所喜欢着的市井街头最靓丽和合衬着的一枚颜色。

    于是他将她采摘回来,让她成长,让他烂漫。但却一如她所希望着的那样。

    他知道这太过自私和狭隘。但她是真得长成了深深着的恨意。和再也展不开着的双眉。

    她也知道他恨她,但她也还是会见到他是满心的欢喜着的双目。是无从表达着的喜悦。是她真得一见钟情时的最初的那种情意。还是日积日累愈发浓重着的那种心情。

    他很开心,那是他自己,有时候是会觉得那是一种内心疯狂着执拗着。但也是一种过分。

    但他也得意于那种过分。得意于她见到她是双目中闪烁着的那种真正的喜悦。

    是的,他也在猜想,如果没有他认可的那种满心着的欢喜。那么她是不是就会一种更多的想法和另一种她想要得到的途径。所以他也一直在思忖着她野心里面的尺度。是要伸向哪里。幽暗着的灯光之下。他也会想累了。

    累了。就这样沉沉着的睡去。任凭窗外的风吹动着他那还为翻看完的书页……

    古檀色的他的居室里面依然在散发着她所一直喜欢和仰慕着的味道。但她已经是依旧达不到他的思想的高度。至少他是这样的为着,哪怕是在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