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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地落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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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她的红簪子了吗?(2 / 3)

    风吹过院子,是可以看到更远更长的云飞过院子,辽远而又无边无阔。

    但那连连绵绵,长长盘绕着的丝线,他知道如果玲红真得想要扯断。阿楠手中的那把剪刀甚至比谁都锋利。

    可是他默许了这个外貌平常。唯独生有一双机灵的眼睛的丫头一直陪着她的身边。

    有很多的时候,他一直想要穿过那片荒凉的地方。来到她所一直珍视着的一直得栽种的植物面前。

    看那一株昨日她才修剪过的枝丫。他想触摸什么。便也是会想起什么。但是他已不允许自己去理解。

    也不允许自己想起那些难堪的样子,是那永久着的小尾巴。就是在无人的时候。也是会让自己看得清那样的自己,是怎么也逃不过一双眼睛的跟踪。

    她也是会知道,已然是再也无法挽回着的了。

    有很多的时候,他是多么得想要做一个最好的自己。无论是在谁的面前都是会展现得完整,而不是会让自己也发现过多着的纰漏。

    想说出这句话来。却已是含含糊糊得不能再说。

    而却想多停留一秒,沉思过往,却也是会让自己陷入了想要挣扎但是也是无法挣扎着的境地。

    愈是想要认真得追思些往事。便愈是会纠结那脱口而出的鲁莽。

    他很多的时候,知道自己是真得有错。他好像是并不应该把她接进来。

    或者并不应该指给她看那繁花盛开着的花园,说:“看,这就是我家。也是你的。”

    可是她何曾有过,那不过是她暂时居住的地方。

    是他可以给她换一个更好的,可是却又是一再错过的地方。她错过了时机,这怨不得她,是他没有考虑周全,也是她一再得别扭。让他几次想发火。哪怕是改掉一些她的臭脾气,或者是换一种说完的口吻,都会有一种让他们亲呢着狎昵着的神情,是那种熟悉了的,却丝毫不带有半点的市井风流的气息。

    他知道他是在那里结识了她,也或者更不得从一开始便带有那种初步的印象。

    而那印象刚开始便觉得市井味浓浓,是他喜欢却也是愿意接近的样子。

    声音婉转,真得很好听,细细碎碎着的。是那从古典走来的最细软的女子。

    就是那脚步声,听起来都像那最柔软的音乐。是她那绣花鞋底踏在石子路上的声音。由远及近,渐渐地走来。是那起承转承时的一个合拍。也是最喜欢听懂的一个声音。

    她知道她的绣花鞋很旧的了。来不及换新的。很多次看到那双绣花些上沾满了花土。他都会微微皱起眉毛。但他并不是真得嗔怪她。反而却又有些喜欢她的这种返朴归真的味道。

    他看过很多人的绣花鞋。人们的鞋子上面都是崭新着花样或紫或绿或簇红的。是那最亮色的丝线绣制而成。

    特别是他的夫人,甚或几个小巧的丫鬟。鞋面上都绣满了太多着的绚丽。不至于太过于眼花缭乱。但是却也是别致精巧。耐看十足。

    可是却竟然是她那来不及拭掉的尘土,反而更会让他倍觉亲切。竟确是他往往更多众多注意着的地方。

    他往往多盯视一眼她那旧旧的鞋面。不见得多嗔怪于她。可是却也是不见得多因为过于冲动而脱口而出。

    而却又总是有些看着她埋怨自己的眼神,哀凉而又无助。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总是会默默得低下头。那样的一种的责怪。也或者仅仅是她低些头看不到她的脸。

    他也是能深深得感受那种情绪,那熏染着的凄凉,往往多与她接触一秒,便愈是会感受到一种心紧似的难过。

    可是他却又总是会无语。只那样默默得看着她。没有多说。是那长长的时光里已然形成着的合拍。

    奏成了一段玲红所特有着的那样的一种神情。

    只是一种惨然着,浅浅的微笑。他已经不见得是多么得为她所神伤和难过。却是一种木木着的,保护自己不与之难过。或被她拉进一种深深着的,再也走不回自己的境地。

    有很多的时候,他会望着她笑。可是内心却有着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着的轻蔑着的笑意。

    可是玲红总是会低着头,不说什么。可是那头上那丝丝的长发和闪闪的叮铃红的发簪。总闪着一种让他沉迷却也是时时刻刻警惕着的心情。

    他怕有时自己太过多得注意到那颗红饰品上面的光,便愈会容易迷晕,而却找不到某一种的出口,于是她仿佛只会微微含笑着的夸赞她。

    “玲红,你头上的簪子是不是该抛抛光了。日子久了一点。”

    可是玲红却又是木然得似乎并没有听见一样。

    忙着沏茶,忙着张罗那些往常一丝不苟的细节。

    可是她的那颗红簪子却依旧在那闪着一颗神奇的颜色。那么的庄丽。

    就是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也是能够感到那颗簪子带给他的折射着她心灵里的某种愿望。

    他从来也没有想过,或者是给她摘换。或者试着给他打造另一件精美的符合她的气质的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