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湘柔步着莲步离开了,噶止嘎止的声音从旁侧屋子里传来,云定初知道是瘫子过来了,便问,“你都听到了?”
“嗯。”北襄王一张俊脸十分冷峻。
“难道咱们真就这样坐以待毙?”
瞧了一眼外面把守的士兵,密密麻麻的脑袋,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简直把她们当重犯人来看管。
“要不,本王先离开,再回封劂带兵来救你。”
这说得是哪国话?
他先行离开,他一个残疾人,怎么离开?
就靠身边这为数不多的几十个护卫们,恐怕还没杀出去,就满身中箭倒地而亡了。
东陵凤真没有回话,片刻后,他才幽幽吐了一句,“探子昨夜来报,说白君冉在保护甘洲的途中被人袭击,白君冉当时虽救走了甘相,可是,后来他们所坐的马车飞下了悬崖。”
意思是说,白君冉死了。
‘丁冬’一声,她发现自己突然间气闷难受,白君冉死了,从此后,这个世上没有一个叫白君冉的男人了。
那男人凝望着她幽深而痴情的目光让她难忘。
让她心痛,此刻,她的心底更是涌起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心碎感。
心碎,是呵,只有真真切切地爱过才会有这种感觉,她相信女主是爱白君冉的。
这撕心裂肺的痛苦是如此的清晰。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感觉身体正处于一片汪洋的大海之中,呼下去的全是浓而咸的海水,海水灌进了她的心肺,让她每呼吸一次都感觉是那样生不如死。
见她面色有些苍白,东陵凤真也没去计较她的心到底向着谁,到是赶紧伸手在她腰上一揽,整个人便跌坐进了他的怀抱。
他的腿上肌肉正在慢慢地恢复,虽然腿肌肉张力度不够,可是,给她当坐垫还是可以的。
不可能连她这种轻盈体格的人体重都承受不了。
“定初,定初。”像是很怕她晕劂过去,左手揽着她的腰杆儿,右手则不停地拍打着她的双颊。
“噢,我没事。”迷蒙的视线中,她看到了东陵凤真首次焦灼不堪的面色。
自从她嫁入北襄王府后,从未见过他这种焦灼神情。
除了偶尔逗弄她,他一直都是冷冷冰冰的面孔。
“君冉,他……他真的死了?”明亮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
似乎还不太敢相信,她喃喃轻问。
“嗯。”北襄王不想伤害她,可是,君冉的死却是不争的事实。
“凤真,我想出府,我想出府……”她的心痛到裂开,此时此刻,她好想出府,她要去找君冉,捡回他的遗骨,每日为他献上三次香,让他一路走好,到地底下与原主相见。
也许,他再也找不到原主了。
因为她一直霸占着原主的这副身体。
她是一个坏女人,将一对恩爱的恋人活生生拆散。
她第一次唤他凤真,第一次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亲昵无间地喃喃轻语。
有些失态,有些说不出来的悲伤在她脸间蔓延。
这样的云定初感染了东陵凤真,他同她一样的难过悲伤,因为那个他的敌人白君冉。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白君冉的死也会牵动他的情绪,当然,也许是因为怀中女子的关系。
由于心太疼,她强隐着自己的泪水不滑出眼眶,然后,头伏在了他的肩膀上。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他是一个体贴的男子,这个时候,他只能柔声细语地安慰她。
他虽喜欢她,可是,她不喜欢自己。
就算他是北襄王,可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他深懂这样的一个道理。
见她这样伤心,他想着,也许有一日,待大局初定,如若他还是得不到她的心,那么,他可以放她自由。
放她去寻找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在他的劝慰中,她终于不再压抑嘤嘤哭泣出声,那声音像一记闷锤一下又一下落在了东陵凤真的心口上。
这一生,他承受了太多,也容忍了太多,正如母亲所说,忍字头上一把刀。
这些年来,那刀一直就悬挂在他的头顶上方,无数次,刀尖险些就扎到了他的血肉,可是,他咬牙忍了下来。
但是,当一定时机到了,就不别再忍了。
现在,他虽然不可能带她离开这座王府,去寻找白君冉的下落,可是,不久后,他会为她讨还这一切的公道。
包括她娘亲的死。
“今儿是你针灸的日子。”哭了一会儿,云定初擦干了眼泪,便开始起身为他施针。
其实不是她忧伤,只是原主忧伤而已。
她的心是痛得仿若要裂开,可不是她的感受,而是原主的。
原主是真的爱白君冉啊,白君冉死了,她能不痛彻心肺么?
云定初知道北襄王在等待时机,所以,也不再催促他,毕竟,谋算这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