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自己愚蠢之极,她怎么会相信狡猾奸险,老谋深算的苏熙竹。
“臣妾不明白了,过去接臣妾的太监,不是传话于臣妾,说玉儿被你扣押在宫中,让臣妾过来交换?”
“那可能是太监们误会哀家的意思听错了。”
一句无关痛痒,云淡风轻的奴才们听错了,就将她秦宜容轻松玩弄于鼓堂,这口气,在天元皇朝风光了数十年的秦宜容咽不下。
“苏熙竹,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样卑鄙,难道就不怕泉下的先皇从陵墓里爬起来找你算债?”
秦宜容虽说貌倾天下,但,论计谋,手段、睿智,苏太后不知甩过了她多少条大街。
几句话就原形毕露,火气冲天。
“妹了稍安勿躁,咱姐妹之间,可能是有些误会。”
“来人,给秦太妃沏一杯香荼过来,让她降降火气。”
“是,太后。”身边的宫女退下去了一位,去为秦太妃烧水沏荼了。
“秦妹子,先皇驾崩,皇帝登基,这一年来,皇上对你与燕王母子俩也不薄,放眼望去,巴蜀,北襄,乃至于川襄的凤意,都向朝廷纳交了贡品,这几处地儿,你封厥不算最富庶之地,可相比较于差的,封厥也算是土壤肥沃,但,皇上就是念在先皇对你母子二人恩宠有加的份儿,这才挽开一面,你别分不起轻重啊!”这话虽轻言细语,却带着浓浓的警告之意。
秦宜容,巴蜀与川襄都向朝廷纳交了贡品,只除了你们封厥,论穷,你比不上地处极寒极僻之地的北襄吧!你不交纳贡品,我也没人追究于你,你还在这儿咋呼什么呢?简直就是不识好歹。
“我分不清轻重,姓苏,你不要在我面前假惺惺,你就不是嫉妒么?嫉妒先皇专宠我几十年,在先皇驾崩后,你便联合后宫所有的婉妃,一心要将我置于死地,我都被你赶出卞梁皇宫,退到那巴掌大的封厥去,我秦宜容惹不起,躲得起,你说,都这样了,为什么你还步步进逼?”
说起来有几分可怜巴巴的味道。
秦宜容一二再,再二三的提到先皇,一口一个苏熙竹,指责她的残忍与冷血,纵然是有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本事,苏太后也不可能再继续忍下去。
而且,对于眼前这个女人,她隐忍了多年,现在,根本不必再忍。
“逼你?”
苏氏眼睛里忽然就闪动着晶亮的怨恨之光,“要不是你与你儿不安份,哀家可有逼你?”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今儿,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当年,先皇是一心想要立凤玉为太子,最后,是我劝阻先皇,你不计恩情也就罢了,却三翻五次这样算计于我,苏熙竹,你可对得起先皇,对得起东陵氏的列祖列宗,你这个贪恋权利,把持政,不肯将权柄交于皇上的老女人,一介女子干预朝政,他日地下与先皇相见,你说该怎么向他交待?”
一翻话说得义正严词,大气凛然,字字句句都是指责苏氏道行逆施的话,而字字句句也狠狠戳着苏后的心。
秦宜容不过是沉不住气罢了,她可是有将黑的说到白的本事。
苏氏仰头大笑,笑声夹杂着些许的张狂。
凤眸眼尾渐渐眯起,“哀家能受百官拥戴,抚儿登基,靠的是自身本事与绰绝才能,秦宜容,在天元皇朝众文武百官的眼中,你只不过是一只花瓶罢了,你说,先皇与大臣讨论重要之政事,哪一次你可以参与?而哀家可不一样,哪怕是朝廷丁点儿大事,他都会问及哀家的想法与意见,在他眼中,你不过只是侍寝他舒服的一介宠妃,而哀家不一样,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之于天元皇朝,之于先皇,哀家有太多的功劳,就算不是东陵氏不是天家,是寻常百姓家,哀家也是他的原配妻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只能称作一个‘妾’,任人狎玩的‘妾’,你说,你有什么资格与哀家相提并论?你有什么样的本事,让你儿与哀家之子争抢太子之位,就仗着你的年轻貌美,仗着你在榻上施的那些勾引男人的狐媚子手段,仗着你生了一个儿子,就想平步青云,扶摇直上,秦宜容,哀家能容忍你到今天已经是极限,有时候,哀家都有点佩服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就独独容下了你在后宫的肆无忌惮与张狂。”
这一席话说得全是实话,没有添油加醋,而每一字每一句一直都是深深地藏在了她的内心深处,以前,仗着先皇对这狐媚子的噬骨宠爱,她根本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长久以来,她都深深地压抑在了心里。
今儿终于可以一口气讲出来,觉得整个人轻松多了。
“纵然是‘妾’,可也比你干净多了,知道先皇为什么会远离你吗?因为,他给我说,说你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哈哈。”
这话挑战到了苏氏的极限,眼睛里迸射出绝烈憎恨火花。
“啪”,一记狠厉的耳光煽到了秦氏左脸颊上,雪白水嫩的脸颊上突然间就印上五道红红的指印,像五条弯弯曲曲可怕的蜈蚣,再配上她极度扭曲的五官,看起来是那么恐怖、狰狞。
一年之前的落败怨恨,一直便深藏于心中,这一刻,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