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就事论事。虽然大堂设在东傲,但审的终究是我南越的婢女。如果是个普通的婢女也就罢了,偏偏是妹子我的帖身婢女。所以……”
“所以如何?”
“为以示公平。妹子我建议,我南越也得出个人来当主审之一。”
直到此时,龙世怀才明白龙咏萱的意思。虽然不屑,但听着堂外一众听审的人说着‘南越皇后言之有理’的话,龙世怀点头,道:“你打算派谁?”
“南越太尉,巴顿。太子哥哥看,可行?”
在龙世怀眼中,巴顿为人不错。再说,巴顿现在是林璇的丈夫。而林璇和武念亭关系情似姐妹,想必巴顿在公堂上不会为难武念亭。念及此,龙世怀点头,“准。”
于是,龙咏萱命人传巴顿上堂。紧随巴顿的是林璇,她是新妇,戴着幕离。
巴顿轻拍了拍林璇的手,示意林璇不要紧张,这才看向龙世怀,道:“太子殿下,能否为内子安排个位子,她很关心此案。”
很快,又一张圈椅抬出出来,安排在了龙咏萱身边。一样的,前面挂着一张纱帘。
因巴顿要听审,王光宗便将自己的位子让予巴顿,他则坐到了魏承启的边上。
龙世怀冷冷的看着龙咏萱,道:“皇后娘娘,现在可有异议?”
龙咏萱笑得甜甜的,道:“没异议。非常好。很公平。”
嫌弃的撇了撇嘴,龙世怀又准备说‘传人犯’的时候,又几道身影相继而至。正是东方六六、东方二二、魏缘三人。
虽然东方家的兄弟不是以使臣身份出现,但也是贵客。而魏缘,那是正儿八经的公主。龙世怀急忙迎了上去。巴顿、王光宗、魏承启三人亦急忙随后迎了上去。
众人一应礼节过后,魏缘道:“太子哥哥。我有话说。”
“说。”
“既然有人为了以示公平不惜让一朝太尉屈身当主审,那为了这个案子更公平,我建议最好由另外一个国家的人同时出任主审之一。”语及此,魏缘看向龙咏萱,道:“咏萱,你觉得呢?”
魏缘是一国公主,素有‘铁血’之称。那是三国都闻名的一个主。龙咏萱在龙世怀面前耍威风,龙世怀得顾及邻国邦交。但魏缘就不一样了,她素来随性,三国皆知,所以就算龙咏萱想在这里耍一朝皇后的威风,但在魏缘面前也得憩菜。更何况一声‘咏萱’的称呼,直接就说明我魏缘是高高在上的主,你龙咏萱就是个仆,哪怕你是皇后。
见魏缘的眼睛笑得寒碜的看着她,龙咏萱皮笑肉不笑道:“当然,公主言之有理。”
“既然咏萱你不反对,说明此事可行。”语及此,魏缘看向龙世怀,又道:“太子哥哥,你觉得此事可行否?”
魏缘如今和东方二二正打得热乎,想杀武念亭已成过往。东方二二是武念亭的结拜兄长,看在结拜兄妹的面子上,魏缘必不会害武念亭。念及此,龙世怀道:“当然可行。”
“那……太子哥哥,我向你推荐一个人。”
“谁?”
手指着东方六六,魏缘道:“东方使臣。少时成名,从会元、解元一路至状元,十五官拜大业宰相,不及弱冠入主大业内阁,成为内阁首辅。自然便有他过人的才华。我要推荐的人,正是东方使臣。”
随着魏缘的一迳介绍,大堂外听审的人便沸腾起来,个个看着东方六六,有赞‘好模样’的,有赞‘好气势’的,有说‘我知道,知道他,他就是那个……’的。都是不吝赞美之词。
只当魏缘会安排个亲近武念亭的人当主审,比如说那个一看就是个活阎罗的东方二二,武念亭的结拜兄长。万不想是东方六六。龙咏萱长吁了一口气。虽然不明白东方六六那日在喜堂为什么会那般对待武念亭,但他对武念亭的嫌弃她还是知道的。要不然,干嘛不娶人家跑得比兔子还快?
念及此,龙咏萱道:“太子哥哥,妹子我觉得,东方使臣甚好。”
龙世怀看向东方六六,道:“有劳。”
“愿效绵薄之力。”
于是,东方六六在巴顿身边坐下。
如今,大堂上主审的便有五人。龙世怀居中,其左手第一位是刑部尚书王光宗,第二位是京畿府尹魏承启。其右手第一位是南越太尉巴顿,第二位是大业使臣东方六六。
堂上的看客则有龙咏萱、林璇、魏缘、东方二二。
龙咏萱、林璇二人皆以纱帘揭身。魏缘没讲究那么多,和东方二二坐在一处。
大堂外那些来看热闹的人中有许多被魏缘很中性化的装束吸引,更被魏缘那天生的尤物之姿吸引。只觉得该女飒爽之极,看她的眼光就多了些。谈论她的话也多了些。但是,但凡投到她身上的目光时间一长,必有一道诡谲的眼光似匕首般的掷来将之斩断。于是,在东方二二要吃人的目光中,那些本来对魏缘感兴趣的听审之人再也不敢论魏缘的是非,只是又议论着今日的案子。
很快,外面又传来‘东平王、南安王、西宁王、北静王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