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事的人,世上极少。
除了一直服侍她的俏俏、天英、天巧知道外,无外乎就是她师傅了。顶多再算上一个她姥爷。
可以肯定的说,知道这事的人还没一个巴掌上的手指多。
司棋知道?司棋居然知道?
司棋为什么知道?!
震惊中,武念亭突地爬了起来。震惊的看着她师傅。
如果说生辰八字之类的,反正她都成婚了,说予不说对她影响不大。但如果说出如此隐蔽之事,那简直无异于说她武念亭曾经脱光了站在世人面前恁人观赏。
见小徒弟额间怒气丛生,上官澜拉了她入怀,道:“她明日准备在刑部透露此事做最后一击。我岂能容她辱你于公堂,所以……”
冷静下来后,武念亭道:“不可,不可。”
“为什么?”
“如果我猜得不错,司棋此言只不过是急于想在你面前证明她就是我。如果真上了刑部大堂,她必不能说出如此辛秘之事。否则,一旦坐实她确实就是明镜公主,她这般作为岂不是自己揭了自己的辛秘,就算如今我这具身体不是她的,但也和她有关。辱我岂不就是辱她?所以,师傅,别担心,她必不敢在大堂透露我的辛秘。”
见她师傅仍旧盯着她不作声,武念亭又道:“再说,毒哑了又如何,她确实不能说话了,但师傅你能保证她写不了字。难道以后你又要砍了她的手不成?若真毒哑了她、砍了她的手,也只是一时让她不能得逞。那她身后真正的那个始作俑者呢,怎么办?她如何将那个始作俑者给供出来呢?”
方才在天牢,司棋句句惊心,就像她确实生活在他身边一样。那些她说不清楚的真的可以忽略不计。特别是说到‘另一颗梅花痣’的时候,他的心史无前例的剧烈的跳动起来。当事时,他想,如果是在梦中,他不信那个生活在他身边的小徒弟是他的小徒弟的话,定然要信这个司棋才真是他的小徒弟。
在心惊之后,他倒很快冷静下来。只是问司棋,‘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干?’
司棋可怜楚楚的告诉他,‘没有人指使我,因为我就是天珠。’
出天牢后,他已安排天猛等人今晚行动。万不想小徒弟一袭话让他从方才的混乱中清醒。是啊,如果司棋真哑了,真被砍了手,那怎么供出幕后的始作俑者呢?
留着司棋,除了是为了还小徒弟清白外,最重要的不就是要抓到那个始作俑者吗?
虽然能够肯定龙咏萱就是那个始作俑者者,但龙咏萱是如何知道小徒弟的一切的呢?
谁在和龙咏萱联系?
谁在出卖小徒弟?
这些才是最重要的,最急切要知道的。
若真察不出来,他不介意将整座逍遥王府、武府的人重新洗牌。
念及此,上官澜紧紧的抱着小徒弟,道:“还说一孕傻三年,我看你比为师还清醒。为师差点就要做傻事了。”
“师傅你这是关心则乱。徒儿高兴。”也许,只有因她的事,她师傅才会乱了阵脚吧。武念亭有些得意的亲了她师傅的唇一口。
“为师看你这几天吃吃喝喝一点心都不操,是不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圈着她师傅好看的头发,武念亭嘟嘴道:“没有。”
“没有你成天还这样无忧无虑?”说话间,上官澜有些恼怒的弹着小徒弟的额头。
小徒弟这两天嘻嘻哈哈的完全没把换魂之事当事,他素来相信小徒弟,认为小徒弟定有解决的办法,是以也未多当回事。今天呢,小徒弟去了她的山庄,他便想着去趟天牢看看。看能不能打听点什么,至少让小徒弟有个心理准备。万不想打听到的令他心胆俱裂。
可如今,他在那里操着心。当事人在这里无所顾忌的玩着他的头发,想不到办法还这么悠闲。上官澜能不恼?
“有六六,他会帮我。”
“呃?”
“六六啊。他说了,会帮我。”语及此,武念亭将今天在山庄碰到东方六六的事一一告诉她师傅,同时又讲了许多山庄的新鲜事和规划大计,最后道:“师傅,到时候,你也和我、和孩子们一起去那里插秧苗哈。”
从听到东方六六的名字开始,上官澜就心念一动,小徒弟说了些什么他都没怎么听。他一直在回想巴顿、林璇大婚那日喜堂上的事。直到小徒弟推他,他才叹了声‘桃花真多’的话。
武念亭不明白,‘呃’了一声,问:“什么桃花真多。”
狠狠的刮着小徒弟的鼻子,上官澜道:“你的桃花真多。”
只当她师傅说的是山庄的事,武念亭道:“没有啊,没有桃花了。现在都是野桃子。我吃了的,好好吃。奕真还要人摘了一篓,要虞夫人替我制成蜜饯呢。咦,师傅,你又发什么呆啊,怎么没听清楚吗?还有啊,那里开垦农田后,我们时不时的带着孩子去那里帮奕真他们插秧苗,好不好?”
“你不怕水蛭了吗?”小徒弟难道忘了上次见水蛭后孕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