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璇。
今世,既然和龙熙敏不可能,那就当还债吧,只要林璇仍旧痴恋他,他愿意允她承诺,负天下人也必不负她。
念及此,巴顿释然一笑,不再如前段时间般的排斥、躲避林璇,而是笑着饮了口酒,和林璇说起话来。
远处的龙奕真拐了拐胡杨的胳膊,道:“别看了。林璇那个小妮子的红鸾星动了,我都看出来了。”
“巴顿是南越人,林家不一定舍得将璇儿远嫁南越。”
“若真嫁了,你会如何?”
“巴顿虽然贵为南越太尉,但毁容之人,如何配得上璇儿?”
“这不是毁不毁容的问题,而是对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的问题。唉,胡杨,说实话,不是你不如巴顿,而是你不该总和我们一处,无形中璇儿也将你当成镜之、念之、和我一样的人看待。早劝你表白你总拖着,如今好了,表白也晚了。还不如不表白,免得尴尬。”
闻言,再度看了眼在巴顿身边笑靥如花的女子,便是隔得这么远,他都知道她此时脸上定是红扑扑的,特别是那嫣然腼腆的展颜一笑,更是潋滟冠绝。
不是他不表白。而是他有种感觉,感觉一旦表白,他和她之间便似如今不是兄妹胜似兄妹,不是恋人胜似恋人的关系也许会终结。
他怕这份终结。
如今,这份终结果然来了。
心无端的痛了,胡杨猛地将酒倒入口中,道:“奕真,陪我一醉方休。”
“好。”
随着龙奕真的话落地,胡杨便见龙奕真瞪大了眼睛,随着龙奕真的眼光看去,只见上官澜旁若无人的走到武念亭身边,也不管在场的有多少人,直接一把将武念亭打横抱起,往远处的帐篷走去。
剩下的所有的人被上官澜的行为震悍到,饮酒的忘了饮酒、吃肉的忘了吃肉,个个似被点了穴般的看着远远而去的上官澜。
然后,天猛、天平等人热络的上来招呼着,重新带动篝火盛会的热闹。
原来,见天色已晚,而小徒弟和林镜之、龙世怀谈得越发的不亦乐乎。上官澜再也忍不住,直接走到三人身边,并以‘天珠和孩子都要休息’为由,抱了武念亭就走,剩下林镜之、龙世怀面面相觑。
武念亭平素再怎么大方的一个人,如今也被上官澜的举动震得一塌糊涂,等清醒的时候只觉得所有人的眼光都看着她,她恼得伸手捂着脸,暂时当自己是一只鸵鸟。
因早上就和小徒弟商量好晚间赏月的事,是以上官澜一大早便命保镖们在另外的山顶处搭了帐篷,和谷底的这一众帐篷比起来,远之又远。
上官澜抱着小徒弟,一迳走到山顶,直至帐篷处才将小徒弟放下。
“师傅。”
“你答应过为师。”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为师只知一言九鼎,一诺千金。”见小徒弟还想争辩,上官澜道:“如果你还是想和他们一处,为师不介意再将你抱回去。”
呃,好吧。她宁肯就待在这里赏月,也不愿再丢一次脸。
“一整天了,你也该憩一下了。再说就算你不憩息,我们的儿子也该憩息了。”
这句话,彻底的让武念亭的心软了下来。道:“好,我们静静的赏月。只是赏月岂能无好茶好酒,师傅,你等等,我去拿。”
“好啊。”说话间,上官澜笑着坐到摇摇椅中。
天猛他们选择的地不错,这里有几株桃树,也有几株梅树。因了初春的原因,桃花零零总总的开了些许。也因冬天未走多远的原因,梅树上的残梅仍存。
透过桃树、梅树的枝叉,可以看到天空的明月。
山顶观月,觉得月亮更大、更亮、更圆。伸手便可凑及似的。上官澜伸手比划了比划,然后又笑自己也有英雄气化绕指柔的时候。
在他收手的功夫,几片桃花瓣飘入他手中,他抓了放在鼻端闻了闻,仍旧是他喜欢的清冽的桃花香。
帐篷中不时的传来小徒弟摆弄杯盏的声音,上官澜突地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惬意之下,不知不觉便闭目倒在摇摇椅上享受。
不远处,一身男儿猎装的龙咏萱痴痴的看着躺在一树花下的上官澜。
她恍惚记得她是俏俏那一世时,在那个续弦师妹去世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的夜,也是这样的景,似乎也是这样的山顶。只不过,那个时候战争连连,不似如今这么平静。上官澜也是这样躺在摇摇椅上盯着满树的梅花发呆。
她还清楚的记得她走向上官澜,摘了梅花塞在上官澜随身佩带的腰包之中。
她更清楚的记得,当事时,上官澜失神的看着她,眼睛亮过黑曜石。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才是阿澜你最爱最爱的人。”
说话间,龙咏萱声音哽咽,颇感觉世事无常。她记得她和上官澜所有的风花雪月,却偏偏不记得自己的死因。更恨自己为什么要寄生于龙咏萱这个蠢祸身上。
今生,一切都不一样了,所有的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