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觉到东方六六注视小徒弟一双小脚的眼神。上官澜微侧身,全然挡住东方六六的视线。轻轻的替小徒弟拂着脚上的杂草、泥土,替小徒弟穿好一只鞋袜后,他又从东方二二手中接过另一只鞋袜替小徒弟穿好。
武念亭一待鞋袜穿好便扑在身边的草丛中,全然忘了抓蝴蝶的事,将草啊花啊的一一往手上扯,一迳笑一迳道:“花环,花环。”
“好,为师帮你编花环。但你不要笑,好不好?”笑多了则伤心脉。
“师傅最好,天珠最喜欢师傅。”语毕,武念亭还‘哈哈’笑着抻起身亲吻了一下上官澜的脸颊。
上官澜笑着拍了拍小徒弟的脑袋,道:“乖乖的坐好,花环马上就编好。”
“嗯,好,徒儿乖乖的。”
虽然武念亭想努力的听师傅的话不笑,但似乎偏偏忍不住,在‘哈哈’笑的同时又伸手捂着自己的嘴,希望她师傅不要发现。
上官澜一边编花环,一边伸手刮了刮小徒弟的鼻子,道:“调皮。”
多年以后,东方六六一直都忘不了这一幕。每每回忆此情此景的时候,他时常会泪盈于眶,他希望时间倒流再或者他能够重生,重生在武念亭趴在他身上举着拳头说‘啊啊啊,抓住了、抓住了’的话的时候,最好那个时刻世界静止,最好那个时刻上官澜没有出现。
然时间不可逆转。
后话不提,只说此时。
此时,看着面目含笑、编着花环、轻哄小徒弟的上官澜,东方兄弟二人相互看了一眼,若非亲眼所见,有谁会相信东傲的少年圣儒、金牌御医、郡王爷在大半夜居然会为一个长相赛猪头的小徒弟编花环呢?而且相当的有耐心,似乎在做着这天底下最精致的事情。
上官澜编好了一个花环戴在了小徒弟的头上,武念亭看着她师傅笑,道:“师傅也要一个,也要一个。”
“好。为师也编一个。”说话间,上官澜接着便编第二个花环。
明月、寒风,亮若白昼的花园,坐在草丛中的有两人,站在草丛边的有两人,旁边还有一条懒懒的看着这一切的竹叶青。
很快,第二个花环编好了,武念亭急忙抓过并将花环戴在了上官澜的头上。
若谁敢将花环戴在他头上,他便将那人凌迟,东方六六心中恶狠狠的想。接着他又想,逍遥王府的人肯定都有问题,都不能只从表面现象上看。一如那个逍遥王爷,他起初以为他痴情,到东傲才知道逍遥王爷美妃如云,似乎对所有的女人都痴情。一如这个上官澜,一眼看去便有好感,觉得是个聪明的,但现在看似乎有些傻……戴花环啊,女子的事他也愿意?
这是迁就一国公主投其所好还是真的宠爱无度呢?
“抓蝴蝶,抓蝴蝶,蝴蝶说我是猪头,我要将他做标本,晒干,做标本。”
上官澜斜睨了东方六六一眼,东方六六不自在的抹了抹鼻子,然后作了个揖,意思是‘不知是你徒弟,别见怪’的意思。
“好,走,抓蝴蝶,做标本。”说话间,上官澜便抱着武念亭如飞而去直扑竹林,在竹林间穿梭。
明月星空,竹影疏斜,时不时跃飞于竹林的人影,还有那传来的‘咯咯’的笑声和时不时‘快点,再快点’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就似醉了夜空般的,东方六六一时间看得似痴了。
“二哥,你有没有觉得上官郡王的功夫很高,不比我们娘亲差。”
“嗯。”
“天珠醉酒皆是我引起,靖安帝会不会责怪我啊。”
“到时候再看呗。”
“哦。”
“那公主有什么好,偏惹得你和她结拜?”
“肉圆子喜欢她,她是好人。”
“肉圆子?”
“小青。天珠替它改了名,叫肉圆子。”
“小青!”随着东方六六拔高的声音,竹叶青很无辜的僵直了身子。
东方六六看了眼无辜的竹叶青,再看了再它眼睛上眉部份那突起在眼睛之间交叉的肉块,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两下:娘的,真像,比小青这名字更形象更有感觉。
从不暴粗口的少年丞相此时不得不在心中隐隐的暴粗口。
终究是自家兄弟惹得这位公主醉了酒,就这么走开很不地道。是以东方六六没打算离开。他知道这鹤殇的烈性,前面绵软,后劲却是十足。如果上官澜哄不好,他不防给颗解酒的药,也许有用。
不想这一等,就等了小半个时辰左右。
那上官澜也是好脾性,那丑公主要他飞就飞,要他抓月亮就去抓月亮,要他抓蝴蝶就去抓蝴蝶,呃……抓的当然都是树叶子。
与此同时,东方二二敏锐感觉到这片竹林已被人围了起来,任何人别想进来。于是,他在他二哥耳边低语了几句。
东方六六是何等人,心思敏捷,他亲眼见识过逍遥王爷的那群保镖的,个个训练有素。那上官澜的保镖定也是一样训练有素的。于是低声道:“这些人应该出自逍遥王府,应该是上官澜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