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王氏哭得极凄惨。但于文浩心中亦有一本帐。其实,从上官澜等人进合州城引起的轰动,他便对上官澜等人注意许久了。今日见上官澜现身,又是以这凤家姑娘的‘师傅’身份出现,那一如原来他所猜测的,那位凤老爷肯定不简单。
念及此,他倒不再似方才般凶狠,而是小心翼翼上前,揖手:“请问您是?”
放了把脉的手,上官澜道:“天珠是我徒弟。我是她师傅,你说我是谁?”
闻言,皮笑肉不笑的干笑两声,于文浩又道:“令徒伤人性命,虽是误伤,但也得抓回府衙审判,这个……”
“谁说是小徒伤人?”上官澜的话更冷了。
于文浩一滞,指了指张大郎和张王氏,道:“他们是原告,是苦主。”
“那我现在要告他们诬陷,我是不是也是原告、是苦主了呢?你是不是也应该拿铁链锁了他们再说?再则,审案审案,在府衙外敲响大鼓那才叫告状,他们击鼓鸣冤了吗?但凡不去衙门击鼓鸣冤的那就不是真正的原告。知府老爷将这豆腐铺门前当做了衙门,是不是也太抬举这豆腐铺了呢?”
一连串的问,问得于文浩居然憋得红了脸,一句话也回答不上来。他似乎确实疏忽了许多东西,而眼前这个清贵的少年句句中的,越发说明这美少年非凡人。于文浩越发的谨慎起来,不敢随意发飙。
“还有二位。张王氏、张大郎是吧。死了人不抬着往衙门跑,倒是在这里哭天喊地,你们在这里呼天抢地博取同情之态也未免太明显了些。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想先落个被众人同情的口实,到了衙门打官司的话也就有底气一些呢?”
上官澜锋利的问,令张大郎、张王氏一时间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张王氏也忘了哭了。
轻蔑一笑,上官澜这才看向小徒弟,道:“看见了没,如果有人泼你脏水,你不要慌也不要急,而是要一模一样的泼回去,明白了吗?既然你是被冤枉的,那你冤枉冤枉他人也是应该,这才叫公平。你看看这二人,明着看是苦主,实际看保不齐是杀人凶手也说不定。你要着急就真中了他们的圈套了。”
终究是孩子,一听闻自己惹了人命官司能不害怕。便是那个张家二郎的尸首她都不敢看。可自从上官澜出现,武念亭心定了许多,如今因上官澜接二连三问得于文浩哑口无言,她的心更定了,道:“是,师傅,徒儿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