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叫张二郎的,被武念亭伤及头部,晚上就发起了高烧,今天一早就死了。这不,被张家的人抬了来,放在豆腐铺前,正哭得彻天彻地的响呢。
“青天大老爷,你一定要替民妇作主啊,杀人偿命,一定要凤天珠给我家的二郎偿命啊。”哭天抹泪的是张家老爷的继妻张王氏。站在张王氏身边的是张家的大儿子张大郎,他正满脸怒涛的看着武念亭,似乎随时都要扑上去拼命似的。
知府于文浩正带着一众衙役们在这里了解相关的案情。当然也便知道了昨天这帮小孩子们打群架的事,也坐实了武念亭确实曾伤及了张二郎头部的事。然后,便命手下去铐人。
小渺、小茫将武念亭往身后一塞,小渺道:“凭什么,凭什么抓我家姑娘。他们家的儿子死了,凭什么就说一定是我们家姑娘打死的?保不准是他身体有别的隐情也说不定,就此机会就赖上我们姑娘了。要知道他们张家原来也有间豆腐铺来着,被我们豆腐铺挤垮了就此打击报复我们也说不定。”
“这位姑娘,苦主在这里,一切都很明了。如果你有不同的意见,可以在大堂上申诉。请不要再阻碍我们执法。否则,一并连你也拿下。”
随着于文浩话落,小茫将手中的匕首往前一伸,在面前划了个优美的弧,道:“我看谁敢拿我们姑娘去府衙。”
于文浩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以避开匕首锋芒,然后阴着脸道:“抗拒从严你知不知道。按当下的情景,最多判个误杀,若你如此抵抗,那后果就会严重许多。”
“我不管,一切事等我们老爷来了再说。”
见小渺、小茫护得干脆,于文浩一时间居然也不知道再该怎么办才好。又考虑到凤老爷,他对凤老爷的事多有耳闻,知道凤老爷来合州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能够搅得合州荡了一荡的人肯定不是泛泛中人。
要不,等等也成。
见于文浩犹豫,那趴在地上抱着张家二郎哭的张王氏哭得更是凄厉了,同时道:“青天大老爷,我的儿子都死在这里了,你一定要作主啊。杀了她,杀了她替我的儿子偿命。”一迳说,一迳还手指着武念亭的方向。
“是啊,杀人偿命。”
“对啊,苦主都在这里了,死者也在这里,为什么不抓走。”
“是不是知府大人也怕了这位凤老爷了?”
“这张家真可怜,被凤老爷斗垮了豆腐铺不说,连儿子的命也搭上了。”
毕竟张家死了个儿子,得人同情也正常得狠。是以人群的议论皆是偏向张家的。
听着议论,于文浩的脸过不去了,脸色再度阴暗,一挥手,道:“给本府拿人。有违抗者,就地格杀勿论。”
一听‘格杀勿论’,围观的人都‘哄’的一下散开。空旷的门前,只留下死者张家二郎、趴在地上抱着张家二郎哭的张王氏、张大郎。武念亭和护着武念亭的小渺、执匕首的小茫。
当然,场地中还有两道身影并未随着人群散开,反倒因了人群的散开才让他们现了形,一个是身着一身雪衣,披着狐茸斗篷的美少年,另外一个是站在美少年身边的一个力拔山兮的壮汉,一看便知是那美少年的保镖。
当所有围观的人还在惊叹着美少年赛雪欺霜、玉树临风之姿,到底是何方人物的时候。凤家的丫头,那个杀人凶手居然‘哇’的一声后,往美少年方向跑去,接着扑在美少年怀中,很是委屈的道了声‘师傅’,最后抽抽噎噎的说‘师傅,徒儿没杀人,没有杀人。’
轻叹一声,上官澜也不言语,只是轻轻的拍着小徒弟的肩背。
许是上官澜气势华贵,再许是上官澜身边的保镖气势汹汹,那于文浩居然一时间没有命人上前拿人。便是趴在地上抱着张二郎哭的张王氏亦一时忘了哭嚎,只是呆愣的看着上官澜。
直到怀中的小徒弟不再抽噎,上官澜抬起小徒弟的脸颊,手轻抚着小徒弟的泪,道:“既然没杀人,哭个什么?”
“可张二郎死了。”
“有师傅在,便是他死了,师傅也会命他开口说话,讲出真相。”
随着上官澜的话落地,那呆愣许久的张王氏突地一颤,接着又抱着张二郎哭了起来,还说着‘这可怎么让我向老爷交待’的话。
武念亭因了上官澜的出现,一直紧紧的抓着师傅的手,就像抓着一棵救命稻草。
虽然安慰着小徒弟,但张王氏的一举一动尽落上官澜眼中。他牵着小徒弟的手往张二郎的担架处走去,临近担架处,上官澜蹲下,伸手,把了把张二郎的脉。
“你……你干什么?”张王氏颤颤抖抖的问。
“看看他死透了没?”
上官澜的话既冷清亦无情,脸上更是看不出一丝神情。一时间,张王氏再度大哭起来,红着眼睛看着于文浩,道:“青天大老爷。你一定要为民妇做主啊。你看他们不但不认错,还唯愿我的二郎死得再透一些啊。快抓了这些杀人的凶手去偿命吧。免得我家二郎在阴曹地府都不安生啊。这可怎么办……老爷啊,我对不住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