谏言篇篇仍旧不时随风送来。
一边牵着武念亭的手往小暖亭中走去,靖安帝一边不屑说道:“管他们做什么。他们爱跪便让他们跪去,总有跪得膝盖受不了的时候。”
到得暖亭,武念亭小心翼翼的坐到靖安帝的腿上,道:“可我不想皇帝伯伯为难。”
‘哈哈’一笑,靖安帝再度刮着武念亭的小鼻,道:“你不是说我是老大吗?谁敢和老大为难?”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皇帝伯伯,能不硬拼的时候便不要硬拼。再说,当不当公主之于天珠而言无所谓,天珠不在乎别人知不知道天珠是公主。天珠只要知道,皇帝伯伯一如爱着女儿般的爱着天珠,而天珠一如爱着老爹般的爱着皇帝伯伯就是。”
这话说得龙今朝相当动容,一时间他便想起当初他的皇后拿着封后的圣旨亦是说“……不,不要颁布。我不在意别人知不知道……就像我从来没将你当皇帝看一样,我也不要你将我当皇后看,我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就足够了……”
在龙今朝思绪的功夫,只听武念亭稚嫩的声音再度传来,“当然,便算没有那一纸圣旨,但天珠希望,在皇帝伯伯的心中,天珠永远是皇帝伯伯最宝贝的公主。”
轻吻着武念亭额头的梅花痣,龙今朝的声音有些哽咽亦有些欣慰,道:“好,父皇答应天珠,永远是父皇心中最宝贝的公主。”
‘啪’的一声亲在龙今朝的脸颊上,武念亭有些得意的说道:“那皇帝伯伯便让那些人退了罢,天珠想回去看看姥爷,也不知姥爷这几天怎么样了,气消了没有。”
当然知道武念亭将武必那引以为傲的胡须给剪了的事,龙今朝笑道:“好久没有去看你姥爷了,我陪你去。”
“真的?”这样一来,有皇帝伯伯替她撑腰,姥爷越发不能生气了,想到这里,武念亭心中的小老鼠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看着那熟悉的笑,龙今朝只觉得春天又回归了。他亦笑道:“当然是真的,我还决定带皇宫最优秀的理发师傅去。”
‘嘻嘻’的捂着嘴,武念亭笑得更开心了。
因靖安帝说‘明镜公主’一事容日后再议。太和殿门口那成群成队的‘正义之师’终于褪了了一干二净。
一顶豪华的软轿缓缓的从皇宫而出,方向是武府的方向,里面坐着的正是靖安帝和武念亭。
一路上,武念亭又不停的讲着她和逍遥王爷游玩三国的趣事。龙今朝却沉浸在武念亭的讲述中想着心事。
他清楚的知道这个武念亭很有可能是他的皇后在外生的女儿。按照武念亭今岁方满八岁而言,应该是在他的皇后‘去世’后第五年所出。
虽然他忌妒着那个如今守着他的皇后的男人,但同时却也感激着那个男人。他知道,肯定是那个男人救了他的皇后的命。
睹然见着武念亭,他曾有冲动的想去找他的皇后,但一想到找到的结果也许又会为他的皇后带来痛苦,又会让他的皇后处于国仇家恨中生不如死,他便不得不压下冲动,让自己一再的冷静再冷静。
他也曾想过那个男人有没有可能是他的好兄弟逍遥王爷上官若飞,否则上官若飞为何偏偏那般喜爱武念亭,独带着武念亭畅游三国?但偏偏的,他从儿子那里隐讳打听到,逍遥王爷之所以那般喜爱武念亭的原因,其一是武念亭幼时遭人贩子所拐正好被上官若飞所救,上官若飞觉得和她有缘,曾经收为义女还祭过祖。其二是上官若飞和武必老爷子暗中已订了上官澜和武念亭的亲事。
如此一来,唉,那个令他羡慕、嫉妒、感谢的男人必不是上官若飞,否则哪有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儿子的道理。便算上官若飞是个再开通之人,也做不出此等事。
那个男人会是谁呢?你又在什么地方呢?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听武念亭口中又说出‘江湖中的大人物’之语,龙今朝心神一亮。
林老夫人去世那一晚,他‘去世’十三年的皇后归来,若非他手中握着皇后亲编的同心结,若非儿子的一再肯定说‘母后来过’,他都要怀疑那晚上是一场梦。
如今细想起来,不论是保卫森严的林府还是壁垒森严的皇宫,他的皇后能够自由出入且不为人所发现,想来身边没有个江湖高手只怕不能成行。更何况,儿子确切的说‘有个比儿子的武功高出十倍不止的人带走了母后’的话。
念及此,靖安帝问道:“天珠,你总说江湖中的大人物,那江湖中的大人物是谁啊。”
“是天珠的启蒙老师。”
“那他住在什么地方?”
“桃花源。皇帝伯伯,告诉你哦,桃花源中居然有一棵存活了八百年的桃树,每当桃花盛开的季节,那桃树便开满紫色的桃花。还有啊,最为奇怪的是它从来只开花不结果……”
听着武念亭讲述着桃花源的美景,龙今朝心中越发对桃花源起了疑。道:“那桃花源在什么地方?天珠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很是纠结的想了想,武念亭坚定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