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的招了招手,很快便有小太监、宫女等人捧着各式点心至秋千前。
武念亭则捡着样式好看、色泽诱人、闻之欲涎的糕点逐一尝试。
在她品尝时,但凡她喜欢的龙世怀便暗中记着,想着下次多买些。她不喜欢的龙世怀也记住了,下次最好是不要买,甚至要让它们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天英、天巧不禁苦笑摇头,这要不要派个人回去报个信,告诉主子知道,他的小徒弟明日定要搅得皇宫人仰马翻。
还没到御花园,便听到清脆的笑声。不自觉的,靖安帝和赵公公二人嘴角都勾起了笑容。
再往里走了走,远远的便看到一黄一白的二个身影在御花园的秋千上相依相偎,那白白胖胖的身影在时不时的尝到一块好吃的糕点后会亲一下身边的黄色身影,惹得黄色身影笑得很是滋润,满脸写满了‘不错,不错,我没白疼你’的意思。
这一黄、一白的二人正是龙世怀和武念亭。
但紧接着,便是龙世怀的惊声惊叫,接着便是武念亭快速的滑下秋千,看着龙世怀的方向捧腹大笑。
原来,武念亭吃得尽兴处,眼见着最后一块糕点有她太子哥哥的脸那般大,一时兴起,趁着龙世怀不注意,将整块糕点‘啪’在了龙世怀脸上。
龙世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那般摊着双手,呆愣的坐在秋千上。
猛地看去,这样子相当的滑稽。
一旁侍候着的小太监、小宫女从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掩嘴而笑,有小太监急急的要上前替龙世怀将脸上的糕点揭下来。
龙世怀却是率先在脸上一抹。
不抹还好,这一抹下,糕点上的红的、绿的、奶油都抹在了龙世怀脸上。乍一瞧去,比那唱戏的花脸还要花脸。
武念亭更是笑得弯下了腰。
“天珠。”龙世怀咬牙切齿中。
“太子哥哥……啊……”武念亭随着‘啊’声便迈开她的小短腿撒开脚丫子跑。
“给我站住,看你往哪儿逃。”
“太子哥哥饶命,饶命。”
“不饶,不饶,除非给你也帖个大饼脸。”
于是,一个追,一个逃。御花园中,龙世怀和武念亭二人的尖叫声响志一片。
依龙世怀的功夫,武念亭被擒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但龙世怀有意吓唬她,是以在后面叫得恐怖的追得前面的人不时发出惊叫声。
太子殿下这么多年独自在皇宫中太过孤单,如今有个玩伴倒是真心不错。如此想着,赵公公便想起第一次看到武念亭时的场景。
初一日,陛下祭祖归来,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孩,他乍见小女孩的面容,当时便吓得一个哆嗦的倒在了地上。像,太像,简直和孝慈皇后幼时容貌一般无二。
孝慈皇后是靖安帝看着长大的人,是靖安帝疼在心尖上的人,与其说赵公公是看着靖安帝长大的,不如说他亦是看着孝慈皇后长大的。
他记得当时他倒在地上后引起一众慌乱,更惹得靖安帝意味深长的一笑。接着武念亭便陪着靖安帝一天一夜,叽叽喳喳的和靖安帝说了一宿的话。
翌日,靖安帝拟诏武念亭‘明镜公主’的圣旨。
然后,圣旨未出便轰动朝野,谏官成群结队的涌入皇宫,搞得皇宫太和殿门口是人满为患。这个年过得倒也热闹。
“镜儿,知道我的年号为什么称‘靖安’么?那就是‘镜安’呀。我一生所求的镜儿平安,如今看来老天是应了的,我的镜儿果然平平安安的活着,只要知道你还活着,那就是最好的,最好的!”
靖安帝的喃喃自语打断了赵公公的沉思,看着含笑立于风中的靖安帝,赵公公的眼睛不觉湿了:原来,‘靖安’是谐‘镜安’之意。
“天珠。”
本在和龙世怀玩闹的武念亭听到靖安帝的声音,一声‘皇帝伯伯’后,急忙往靖安帝站立的方向跑去,那可是她的终极救星。临近身前,她急忙伸手抱着靖安帝的腰,道:“皇帝伯伯,救我。”
“别怕。”靖安帝护着武念亭至身边,然后看向龙世怀,道:“快去洗洗,像什么样子。”
“父皇,你不瞪罪魁祸首却瞪儿子,儿子不依。”
龙世怀这委屈的形象加上花饼脸,看得靖安帝也忍俊不禁。知道儿子不是存心的,于是靖安帝不再多说,直是牵着武念亭往暖亭方向走去。武念亭回头看着龙世怀做了个鬼脸,而龙世怀也瞪着她举了个拳头。然后,他急急的下去洗脸换衣去了。
“皇帝伯伯,听太子哥哥说正月十五,梅山寺有梅花节,还有梅花灯谜,天珠想去,皇帝伯伯和天珠一起去,好不好?”
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龙今朝只是轻刮着武念亭的鼻子,轻柔的替她擦着鼻尖的汗渍,道:“叫‘父皇’。”
微嘟着嘴,武念亭道:“现在不成。”
“为什么?”
“现在有太多人反对。”说着,武念亭侧耳倾听,接着指着太和殿的方向,道:“皇帝伯伯,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