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头垢面,满是灰尘,嘴里哼哼唧唧想是伤到了哪里。
溶月目光四下一扫,立马换上一副惊讶的表情,指着赶着去搀扶自家主子的小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小厮哭丧着脸,一脸死到临头了的表情,“郡……郡主……马发狂了……”
“什么?”溶月假意大惊,“我三哥呢?”
那小厮摇了摇头,赶着照顾自家主子去了。
这时,溶月在慌慌张张赶来的人群中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除了清风和清霜,另外两人是跟着沈慕杰的小厮。
“庆余,庆丰,三哥呢?”溶月下了马,朝他们走去。
庆余和庆丰满脸急惶之色,指了指不远处道,“小的看到三公子从马上摔下来了,也不知有没有受伤?”
清风和清霜也急急忙忙跑到沈慕辰的马前面,满头大汗道,“大公子,您和郡主没事吧?”
沈慕辰翻身下马,摇摇头示意他们不用担心。率先大踏步朝庆丰和庆余手指的方向走去,溶月紧跟其后,庆余和庆丰也一脸忐忑地跟着。
几人走到沈慕杰跟前,果然瞧见沈慕杰双目紧闭倒在地上,身上满是尘土,早已瞧不出衣裳本来的面目,裤腿处还有着明显的马蹄印,面容扭曲痛苦。
沈慕辰和溶月对视一眼,走上前去在他鼻子下一探。
庆余和庆丰从沈慕杰身上转开目光,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若是三公子出了什么事,他们就别想活了。
沈慕辰看他们一眼,淡淡道,“三弟只是昏过去了而已,快去叫大夫过来。”
两人松了口气,庆余应了一声,赶紧牵过一匹马朝管事厅飞驰而去。
沈慕辰的目光落在沈慕杰的腿上,皱了皱眉头。
趁着庆丰跪在沈慕杰旁边紧张惶恐地祈祷的机会,溶月向沈慕辰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道,“哥,他的腿是不是有些问题?”
沈慕辰“嗯”了一声,“看他双腿摆放的样子似乎有些奇怪,好像……腿骨折了一般。”
果然恶人有恶报!
溶月顿时觉得出了一口恶气,正在这时,耳边却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公子,公子,您怎么这样了?”
扭头看去,却见两个小厮跪在一人身边哭得抢天动地。
溶月朝地上之人瞧去,这一看,却也忍不住有些心惊。
只见那人脸上血肉模糊,眼睛鼻子嘴巴已然分不清楚,只瞧见黑乎乎的一团,看着颇为吓人。
这是……被马蹄践踏在脸上了?
踩成这个样子,连这人是谁都看不出来了。
溶月的目光往下移,想从那人的衣裳配饰上瞧出他的身份来,却听得沈慕辰在耳边低声惊呼一声,“梁博?”
溶月一惊,朝他的衣裳看去,果然是梁博方才穿的衣裳模样。
刹那间,一阵抱负的快感涌了上来。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便是老天爷对他们看不过眼了么?不然在场这么多人,为何独独他们有事?
梁博似乎并未完全昏迷过去,嘴里还哼哼唧唧着什么。
身边的小厮一喜,忙试着想将他扶起来,“公子,公子您没事吧?”只是目光一触到梁博血肉模糊的脸庞,顿时一缩,伸出的手也犹疑起来。
梁博没有注意到小厮的异样,只觉得脸上撕裂般的疼痛,用手一抹,满手的血印灰渍,他忆起昏迷前一刻,眼前有黑影劈头罩下,眼前的马蹄越来越放大,他甚至能清晰地看清楚马蹄上每一寸印记,紧接着便只觉面门一阵剜骨割肉般的疼痛袭来,下一刻,他便痛得昏迷过去。
梁博脑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顾不上脸上一阵阵的抽痛,他一把抓住一个小厮急哄道,“我的脸怎么了?我的脸怎么了?”
小厮被他晃得喘不过气来,不敢看他的眼睛,支支吾吾着不敢做声。
梁博一把推开他,跌跌撞撞站了起来,目光漫无目的的四下搜寻,突然,他的目光同沈慕辰凉薄的视线对上,眼中划过一丝阴暗的狠厉之色。
沈慕辰就这样同他对视着,面上神情无悲也无喜,并未因梁博脸上狰狞的惨状而变化了神情。
梁博心中愤怒的火焰蔓延上来,似燎原的火种,“呼”的一下在心中弥漫开来。
明明该受伤该承受这一切苦痛的是沈慕辰,为什么会变成了他?为什么?
梁博心中百般不甘,突然忆起沈慕杰放开他手的那一幕,眼中的神色已近癫狂,若不是沈慕杰放开了他,他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梁博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情况,他只能感到钻心的疼痛,痛得他都快无法呼吸了。
正思绪游离间,远远的传来呼声,“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梁博蓦然回神,扭头看去,那大夫正坐在马背上,有小厮骑马飞速而来。
马到了人群面前停下,那个大夫面色惨白,想来是被颠得够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