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辰的面色也冷了下来,握住缰绳的手紧了紧。
见沈慕辰浑身散发出一瞬间的阴冷,溶月忙出声安慰道,“哥,你也别想太多了,今日若能趁着这机会让他们自食恶果固然好,若不能,我们日后有的是机会。”
“嗯。”沈慕辰沉沉应了,犹疑片刻,“只是……会不会误伤无辜?”
溶月冷笑一声,目光中带了点冷意,“哥哥,今日来的人当中哪有什么无辜良善之辈?指不定多少人是同谋呢?爹爹不是常说,对敌人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心狠?”
沈慕辰轻笑一声,伸手抚了抚溶月的头,“是我钻牛角尖了,居然还要阿芜来开导了。”
溶月吐了吐舌头,“定是哥哥这些日子学习地太累了,所以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了。”笑了笑,又示意沈慕辰将速度放慢一些。
梁博和沈慕杰互相通了气,两人便又匆匆忙忙赶了上来。
沈慕杰看着溶月道,“七妹妹,你休息够了吗?我们可是要赛马了。”
溶月没好气瞪他一眼,“三哥,你急什么?你们先赛便是了。”
“这可不行。”沈慕杰满口拒绝,“大哥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可不能老拽着他陪你啊。”
溶月垮了小脸,颇有些不高兴,“我又没叫三哥你陪我,再说了,我哥骑术高超,便是带着我也一样能赢三哥你。”
梁博忙上来打圆场,“不急不急,等郡主休息好了,还是让沈兄另骑一匹马来同我们赛吧,这样也能痛快些。”
“那好吧。”溶月假意皱了皱眉头,“便再等一炷香的时间吧,我让哥哥先带我去前头看看。”
“好好。”梁博忙应了下来,识趣地慢了下来没再打扰他们。
沈慕辰会意,一扬马鞭朝前飞驰而去。趁着这当口,溶月偷偷给天机使了个眼色,然后朝前驶去。
天机眼眸微眯,扫过落在众人后头被人牵着的那匹马,手指一弹,快的让人来不及抓住什么。
他唇畔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假意刚要追上溶月他们,却听得一阵凄厉的嘶鸣声响了起来。
梁博和沈慕杰同时一惊,扭头朝后看去。
只见方才沈慕辰那匹马挣脱了小厮手中的缰绳,高扬着前蹄朝前奔来,眼睛赤红,鼻中喷着粗气,似已发狂。
梁博暗道不好,忙高声叫道,“快散开,快散开!”一边说着,一边拨转马头朝旁侧跑去。
然而天机得了溶月的示意,岂能这么轻易就放他走了?手上又是一用力,有一道细微的劲风闪过。
梁博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倾去,他定睛一瞧,竟是坐下之马不知为何前腿一弯朝前跪去。梁博死死抓住缰绳,不让自己摔下马。然而人群中开始骚动,所有的马都不安分起来。
沈慕杰与他离得近,一见这情形,顿时慌了神,狠狠抽打着坐下的马朝旁边跑去。慌乱中慌不择路,竟直接撞上了梁博的马。
梁博艰难地趴在马背上本就重心不稳了,再被这么一撞,身子直接飞了出去。他顾不上责骂沈慕杰,手忙脚乱想从地上爬起来,这么多匹马踏来踏去的,稍不留神就会被踩得粉身碎骨。
沈慕杰见把梁博撞下了马,顿时慌了神,慌里慌张地勒紧缰绳,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梁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紧要关头,那匹发狂的马竟是调转马头朝梁博这边奔来。眼见着那马越来越近,梁博却发现自己的脚扭到了站不起来。
他恶狠狠地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沈慕杰,伸出手给他喝道,“快拉我上马!”
沈慕杰蓦地回过神来,忙趴在马背上伸手去拉梁博。
梁博一把死死扒住沈慕杰的手,一边强忍着剧痛往旁边避去。
达达的马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沈慕杰不经意间一抬头,发现那匹疯马已经近在咫尺了,心中一慌,下意识手上就脱了力。
本来梁博已经被拉起来正准备跃到沈慕杰的马背上,突然被他松开,惨叫一声身子不自觉朝后仰去,啪嗒一声又后脑勺朝地又摔了下去。
沈慕杰彻底慌了,顾不上其他,一抽马屁股就想跑。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他下意识朝身后望去,却正好瞧见那疯马的蹄子毫不犹豫地踩到了梁博的面门上,方才那一声惨叫便是从梁博口中传出。
沈慕杰吓得两股战战,手脚莫名地发软。
突然身子一震,是那匹疯马踏过梁博又横冲直撞地朝他的马撞来。沈慕杰坐下的马撅着前蹄,把他抛了下去。
沈慕杰还来不及惨叫,小腿处又是一疼,竟是那马蹄直直朝着他的小腿骨踏了下来。沈慕杰疼痛难忍,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溶月早就听到了后头的动静,却等到动静渐渐小了下去方才叫沈慕辰调转马头转了回去。
一到那里,果然瞧见四处一片狼藉凄惨,那疯马已跑得不见踪迹。侥幸逃过之人,双腿发软,无力地举袖擦拭着自己额上的汗珠。跌倒在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