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这么入神?”萧煜的目光在她脸上一顿。
“没……没什么……”泠徽似有些慌张。
见她如此,萧煜也不再追问,只道,“最近徐玮可有什么异常?”
“工部尚书徐玮?”泠徽收了心思,抬头问道。
“嗯。”
“徐尚书最近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听说他取代蔡全上位后,在造运河一事上表现出来的才干让皇上大为赏识,在朝堂上夸了他好几次。”泠徽想了想说道。
“朝中之事我都知道了,我想问的是,他府中可有何值得注意的地方。”萧煜眉头微蹙,看了泠徽一眼,不知怎的,总觉得泠徽今日有些心不在焉。这些消息,自己一回京便有人呈到了案上,哪里还需要从她这里得知?泠徽平日里从在他面前走神,更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今日怎的屡屡破了例?
泠徽手下一紧,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道,“听说徐大人如今十分宠家中一个叫柳七七的小妾,是他在青州任上时下属送给他的歌伎。也因为这,徐大人现在同徐夫人的关系似乎有些僵。”
“这个柳七七,可育有孩子?”
泠徽闻言,有些奇怪地抬头看了萧煜一眼。
“怎么了?”萧煜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泠徽复又垂了头,声音中含了浓浓的寂寞,“主子怕是不知道吧,像这些歌伎舞女,在决定从事这一行之时,便会被楼中妈妈灌下绝子药。这个柳七七,自然也不会幸免。”
萧煜的确是不知道还有这种内情,他若有所思地看一眼泠徽,见她面上神情落寞,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悲伤,心下浮起一丝不解。
漱玉坊是自己的名下产业不错,但具体的事务都是交给下面的人和秦妈妈打理的,自己并未过多插手,所以并不清楚坊中是否有这个规矩。但泠徽是自己的人,照理是不会被这般对待的,那她在哀伤什么?
脑中的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又回到了正题上。
“好,最近密切要密切关注徐玮,一有什么情况即刻派人通知我。”
“是。”泠徽应了。
“好了,你先退下吧。”萧煜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泠徽挪了挪身子,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抬头看向萧煜,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还有事吗?”萧煜清冷如许的眼神看着她。
泠徽目光转向一旁立着的亦风,似有些难以启齿。
萧煜目光冷了冷,“有什么事便直说吧,亦风不是旁人。”
泠徽紧紧咬住下唇,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萧煜用手指一下一下扣着案几,似有些不耐烦起来。
泠徽终于下令了决心一般,猛地抬头看向萧煜,眼中水光波动,潋滟生波,似一把小勾子勾着人的心魂,她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吐出了几个字,“主子,真的要娶明珠郡主么?”
萧煜脸色蓦然一沉,紧盯着泠徽沉默不语。
泠徽心中忐忑不安,然而脸上浮现出一丝绝美的倔强来,就那样水波盈盈地回望着萧煜,红唇微抿。这样的女子,一般男人见了恐怕早就动心了。
可萧煜又岂是普通人?
他心中“腾”的升上一丝不郁来,看来泠徽的心也大了,也许是时候放她离开了。
萧煜不说话,泠徽一急,还想再问。
一旁的亦风见气氛不对劲,忙打着圆场道,“泠徽姑娘,圣上都下了圣旨了,难道还有假么?哈哈哈,泠徽姑娘想来是昨晚没有睡好才说出这般迷糊的话来把。”说到这,他走到泠徽旁边道,“泠徽姑娘,走吧,我送你出去,你还是最好回去补补觉吧,姑娘家家的,睡眠不足可不好。”
泠徽本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奈何看到萧煜越来越黑的脸色,还有亦风不住地给她使的脸色,嘴张了张,终于泄了气,垂头丧气朝萧煜一福,跟着亦风离开了。
亦风很快便又折了回来。
萧煜抬头看他一眼,眼中无悲无喜,却看得亦风背后无端一凉,忙打着哈哈道,“王爷,您可别生气,属下这不是看气氛太尴尬了么?”
萧煜唇一勾,漾起一抹弧度来,语声清醇,“这么说,本王还得感谢你了?”
“感谢就不敢了。”亦风搓着手道。
萧煜收了些笑容,目光悠悠然看向远方,“泠徽心大了。”顿了顿,又道,“漱玉坊可有能接替她的人?”他能让人捧出第一个泠徽来,自然就能有第二个第三个。
亦风身子一抖,忙道,“王爷,属下看泠徽也是一时糊涂,属下会跟墨黛讲讲,让她劝劝她姐姐。墨黛的话,泠徽还是听的。”
“嗯。”萧煜应了声,“干脆一点,别牵扯出什么旁的麻烦来。若她不死心,便只能让她退出了。”
“属下明白。”亦风忙应了。
“嗯,回府吧。”
*
过了几日,溶月收到萧煜派人传来的信,让她这几天找个机会去法兴寺一趟。
这是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