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贱人。她需要时间理清自己的思绪,所以才会这样说。
萧梓琰沉吟片刻,居然出声答应了,“这样也好,你在沈府调养一段时间,我会派人将补品送过来,等你什么时候想回府了,我再派人来接你。”
当事人都已经做了决定,其他人就算心中有百般不满也没有办法了。
徐玮面色铁青地站了起来,一把扯过座位上的徐若就往外走,徐沈氏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徐玮带着几人愤然离席,沈汐云也觉得疲累不已,身子软了下来。一旁的二夫人大惊,忙招呼人将她抬入房中,赶去照看她了。
二老爷目光深沉地看了萧梓琰,也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一时间,厅中只剩下大房和三房并老夫人了。
老夫人早已疲惫不堪,强撑着身子在这里,现在实在是撑不住了,也回了房。
定远侯看向萧梓琰,“我派人送王爷出府吧。”
“有劳侯爷了。”萧梓琰谢过,跟着下人出了大厅。
“三弟,三弟妹。我听说四丫头痊愈了?”定远侯看向三老爷和三夫人。
三夫人激动地点了点头。
“当日四丫头所看到的事,虽然过去很久了,但难保皇上还记在心里,所以四丫头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太出挑得好。”定远侯叮嘱道。
“是大哥,我明白。”三老爷应了,见定远侯没其他事吩咐了,方同三夫人一起回了房间。
*
萧煜出了侯府,却没直接回王府,而是吩咐亦风带他去漱玉坊。
漱玉坊白日一向冷清,萧煜的马车从旁边的巷子绕了进去,停在了后门处。
亦风下了马车,在门上扣了三下。
很快们便开了,露出个小厮模样的脸来,一见是亦风,神色立马变得恭谨起来,将后门打开来。
亦风又回到马车上,驾着马车径直驶入了院中。
那小厮引着萧煜到了他惯常用的包间,吩咐人上了茶后,低头恭谨道,“主子,您有何吩咐?”
“去把泠徽叫来。”
“是。”小厮毕恭毕敬地应了,退了下去。
很快,门外便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紧接着泠徽婀娜多姿的走了进来。
她今日一袭素色广袖曳地留仙裙,盈盈一握的腰身用绯色锦带系住,一头乌发挽成一个飞仙髻,只斜插一支碧玉玲珑簪子,上缀银色流苏,在她鬓边微微晃动着。妆容精致,带着迷人而魅惑人心的微笑,眼角处那颗泪痣在流苏的光芒映照下愈发显得艳冶动人。
“泠徽见过王爷。”她娉娉袅袅走到萧煜面前福了福声,声音婉转若出谷黄鹂。
“坐吧。”萧煜看她一眼,目光中未起波澜,只指了指面前的座位示意道。
“是。”泠徽盈盈应了,仪态万方地坐了下来。又十分娴熟地拿起面前的器具煮起茶来。
“不用忙活了。”萧煜出声制止道,“本王已经叫人上了茶了。”
泠徽似有一丝失落,应了一声,垂下手腕放在身侧。
“主子久不来漱玉坊,泠徽还以为主子已经弃用泠徽呢了。”泠徽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语气中含了一丝隐隐的自嘲和失落。
萧煜抬起眼定定了看了他一瞬,眼中的神情幽深如夜,深不见底。
泠徽有些慌乱地别开目光。
“亦风和亦寒来也是一样的。”萧煜顿了一会,淡淡道。
泠徽没有说话,只垂了头。
亦风和亦寒来怎么能一样呢?自从主子去了凉州,自己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过主子了。好不容易等到主子回了凉州,却听到了他被皇上赐婚的消息,赐婚对象果然是明珠郡主。
这里是歌舞坊,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虽然皇上圣旨中没有写明原因,但来这里的官员们酒后多多少少会透露一些,泠徽很快便知道了这桩赐婚的起由竟然是给主子冲喜。
别人也许会信,但泠徽是知情人,又怎么会相信这种毫无事实根据的理由?稍微一想便明白了,主子这是怕皇上不同意,所以才打出了苦情牌,为的就是用舆论之口堵住皇上拒绝的心思。
泠徽跟了萧煜快四年了,自认为这世上没有多少人比她更了解萧煜。可正因为了解,她才明白,主子是真的对明珠郡主动心了,不然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只为娶到她。
她觉得心好痛,似乎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时,她被震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动弹。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同王爷之间并无多少可能,墨黛也经常劝她收起这些不该有的心思,可自己总是还忍不住抱有一丝幻想。万一……万一王爷也喜欢她呢?
可是听到赐婚圣旨的那一刻,泠徽的心似乎碎成了无数块。她知道,自己赖以生存的那个幻梦,彻底地破碎了。
“泠徽!”萧煜清冷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泠徽回过神来,忙低头请罪,“主子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