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叫了一个宫女带我来出恭,我不过在里面待的时间久了点,出来时那宫女便不见了,定是上哪儿偷懒去了!若是让我再看见她,一定要给她些颜色瞧瞧!”她今天本就穿的是绯色裙衫,方才凉风一吹,酒渍早已干透,丝毫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颜贵人眼中的疑色渐渐散了些,但心中的怒火却并未退去,把对侯夫人的不满都悉数转移到了溶月身上。见她年纪小,又一脸单纯的模样,冷冷打量着她道,“郡主最好不要在宫中乱跑,你知道的,这宫中不知道有多少孤魂野鬼在四处游荡着,郡主若是一个不小心……”她说着,阴测测地笑了两下。
溶月心中腹诽,这个颜贵人,真当她是小孩子了?面上却只配合着抖了两抖,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心中惦记着娘,不想在这里同她多做纠缠,便假装害怕,逃也似的离开了。
颜贵人瞧见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顿时觉得出了一口恶气,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面色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上落下,一边满脸痛色地捂住了肚子。
身侧伺候的佩儿一惊,瞧娘娘这样,莫不是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情况?这么一想,顿时脸色也煞白起来。
她四下瞧了瞧,想找人来帮忙。许是因为都派到秋水殿服侍去了,这条路上一个宫女内侍也没有。佩儿正心急间,不知从哪儿转出个容长脸蛋的宫女来,上前问道,“颜贵人这是怎么了?”
佩儿一见来了人,忙道,“你来的正好,你是哪个宫里的?”
那宫女并未回答她的话,只急道,“瞧贵人这样子,怕是动了胎气了。”她四下瞧了瞧,指着方才那座宫殿道,“那里是给各位贵女小姐们换衣服的地方,这样吧,我先扶着贵人过去歇着,你赶紧去叫太医来!”
佩儿一听,不疑有他,忙把颜贵人交到她手里,自己飞快地朝太医院奔去。
宫女瞧着脸色苍白的颜贵人,嘴边浮起一丝诡异的微笑,声音轻柔得像拂面的春风,“颜贵人,奴婢扶您先去那边歇着吧。”
*
溶月辞过颜贵人,却不敢立刻回秋水殿,只闪身藏在道旁的灌木丛中。这条道是从秋水殿到方才那座宫殿的必经之路,她倒要瞧瞧,到底是谁想要害她!
溶月没有等多久,便等到了她要的答案。
从秋水殿出来的人,正是五皇子萧梓琛!
他满脸酒气醉醺醺地从溶月藏身的灌木丛前走过,径直朝那座宫殿去了,脸上有着抑制不住的春风得意之色。
溶月眼中似乎能喷出怒火来,强忍着没动,待五皇子走远了才从灌木丛中出来,冷冷地看着五皇子的背影,恨不得上去将他碎尸万段的好。自己到底同他有什么仇恨,他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自己?!
她沉下心来分析,这么看来,那殿中必然燃的是催情香,更可能的是,香中还掺了迷香,不然自己就算进去了,若发现情况不对还是能跑出来的。
等自己在殿中昏迷后,五皇子再掐着点进去,到时异香催情……溶月越想越脸色铁青起来,这些人的毒计,真是一个比一个狠辣!
她长舒一口气,还好自己警醒,待会就让萧梓琛尝尝欲火焚身不得解的滋味好了,这也是他自找的!到时他会如何解了这毒呢?溶月勾起唇角,自己可是无比期待!
想到萧梓琛清醒后的吃瘪样子,溶月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忙抬步朝秋水殿走去。
不料刚走几步,远远地又走来两个人,竟是萧明曦和她身边的丫鬟。
瞧见萧明曦一脸急色的模样,溶月不由地心一沉,脑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忙出声唤住她,“明曦,怎么了?”
萧明曦抬眼瞧见是她,眼中水光波动,又急又怕道,“溶月,快跟我来,侯夫人出事了!”
溶月惊得一踉跄,好不容易勉强稳住神,一把抓住她问道,“怎么回事?我娘怎么了?”
萧明曦被她攥得生痛,轻轻“嘶”一声,却没空管这些,只急道,“先去偏殿,太医已经赶过去了,我边走边跟你说。”
溶月忙松开抓着她的手,一脸歉意。
萧明曦并未放在心上,拉着她飞快地朝偏殿而去,一边走一边道,“你走后没多久,有宫女上来添菜,不想最后一个宫女脚下一滑,朝前扑去,前面的宫女也跟着扑倒,当时最前面的宫女正站在侯夫人的席位面前,她这么一扑,那高几便被撞倒了,眼瞧着就要朝侯夫人倒去,还好这时小皇叔看到了,用力一掌挥去,将高几推向了旁边,这才避免了砸到侯夫人身上。只是侯夫人在往后躲的过程中脚底一滑摔倒了,恐是动了胎气。”
溶月心中又是急又是怕又是庆幸,若没有萧煜一掌,那高几只怕就直接砸到娘的肚子上了,到时娘肚子里的孩儿,能不能保住就很难说了!
看来自己又欠萧煜一个人情了。
萧明曦见她面色惨白的模样,忙安慰道,“溶月,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侯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说话间,她们已经到了秋水殿偏殿门口,萧明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