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最毒妇人心,明珠郡主……她可是你妹妹。”
沈汐云冷哼一声,“我把她当妹妹,她又何尝把我当姐姐。”话毕,又不耐烦道,“怎么?五皇子可是不敢?若是不敢,方才那番话只当小女子没说过。”
“你待怎么做?”萧梓琛沉吟片刻问道。
“到了那日……”沈汐云声音渐低,后面的话语便听不真切了。两人咬了一会耳朵,便听得萧梓琛抚掌笑道,“没想到沈小姐外表这般柔弱,却有这等狠辣的心思。”
沈汐云冷哼一声,“我是怎样的人,便不牢五皇子费心了,五皇子篝火晚会那日就做好准备,好好照计划行事吧。”
说完,两人又嘀咕了几句,这才散开了。
天上半轮明月,被层云遮住。不一会,云朵渐渐飘走,银色月光开始覆满大地,照在溶月脸上,月色下,她的眸光刀锋般寒气逼人。
树后的溶月全身发冷,瞳孔紧缩,脑中不断回响着方才沈汐云与萧梓琛的对话,不由怒火中烧。沈汐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来!你如何算计我的,我会一一算计回去!
萧煜察觉到她身子的紧绷,微微低了头看向她,“郡主,你没事吧?”
溶月摇摇头,攥了攥拳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渐渐冷静下来。
萧煜看一眼方才人影消失的方向,声音中含了冷厉,“没想到沈府二小姐,居然有这么狠毒的心思。”
溶月冷哼一声,似乎对她颇为不屑。
萧煜俯首看着她正色道,“郡主打算怎么做?”
溶月握着的拳头紧了紧又松开,如此反复了几遍,她才长吁一口气,一字一顿道,“自然是,将计就计!”
萧煜一愣,旋即唇畔绽开一抹浅浅笑容。
“王爷既然都知道了,看在你我往日的交情上,便帮溶月一个忙吧?”
“郡主请说。”萧煜颔首,被她话语中“往日的交情”几个字吸引,眉微挑,眼中兴味闪过。
“王爷附耳过来。”溶月冲他微微一招手,笑得狡黠。
萧煜依言俯身,溶月踮起脚尖在他耳畔低低说了几句,萧煜听罢不由笑道,“郡主可真是好计谋。”
溶月凤目轻垂,唇畔笑意缓缓绽开,夜色中,她的眼眸如同夜空最闪耀的星辰。
翌日,溶月用过早膳,便坐在暖阁里的青玉书案前分析起案情来。她将先前自己推理出来的作案经过一一写在了纸上,字迹算不上娟秀,但字中自有一番龙飞凤舞的意蕴在。只因溶月并不喜那中规中矩的簪花小楷,所以习的是前朝卫夫人的清穆体,卫夫人善书法,昭文帝曾夸其字体“碎玉壶之冰,烂瑶台之月,宛然芳树,穆若清风。”因此人称清穆体。
她一边在纸上涂涂画画,一边紧紧盯着纸上每一个细节,唯恐错过了什么。
“郡主,先喝杯茶吧。”玉竹端着泡好的冻顶乌龙进得屋子里来,将白瓷绘鱼戏莲叶茶盏置于她面前。
溶月伸手将茶盏接过,目光仍旧黏在纸上并未挪动半分。她随手将茶盏盖揭开,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不料喝得有些急,有几滴水珠子溅了出来,落在宣纸上的“羽林军”三字上,墨迹在眼前缓缓氤氲开来,像绽开了一朵墨色的小花。
溶月懊恼地将茶盏放下,突然,她盯着那“羽林军”三字的眸色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站起来急急忙忙吩咐道,“快,玉竹,快帮我更衣,我要去找王爷。”
玉竹不知发生了什么,见此,慌慌张张去柜子里头拿了件月牙白素面短襦高束罗裙出来伺候着溶月换上。
“郡主,您可是发现了什么?”
溶月兴致盎然地点了点头,眼中亮色灼然,她换好衣服道,“发现了一点之前想不通的地方,让云苓留在听泉居,你跟我过去吧。”
“是。”玉竹应下,先下去找云苓交代好了,这才随着溶月出了门。
今日依旧是晴好的一天,天空万里无云,阳光透过树荫,丝丝缕缕洒在庭院中。溶月出了听泉居,带着玉竹径直往碧霄院去了。
此时的碧霄院内。
“王爷,亦寒已经出发去查您交代的事了。”恭谨立于萧煜面前的是一身褚衣的亦风,眉目清朗,脸上有难得的肃然神色。
“好。”萧煜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叩击着红木高几的桌沿,眼中是若有所思的神情,深茫不见底。
望着自己主子深不可测的神情,亦风终究是有些按捺不住,出声问道,“王爷,此事真的是那人所为?”
萧煜叩击的手指停顿了一下,语声淡淡,“本王也不确定,一切等亦寒传回来消息再说。”
亦风点点头,突然耳朵动了一下,神色一凛,“王爷,有人来了。”
萧煜自然也听到了,唇边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你先退下吧,注意时刻关注那边的情况。”
亦风应诺退了下去。
溶月到了碧霄院时,萧煜刚好从房中出来。溶月一愣,立在院中扬起小脸看着他,“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