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妹妹干嘛把这等苦差事往身上揽,这查案抓凶手之事哪是你我这等女儿家做的?”
溶月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见溶月不搭腔,沈汐云生出一丝挫败感来,她咬了咬唇,垂目朝身后的凝墨使了个眼色。凝墨会意,清脆道,“小姐,时辰不早了,婉贵人那儿还在等着您呢。”
溶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沈汐云是来她这里显摆来了,既然这样,便如她所愿好了。
她诧异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艳羡之意,瞪大了眼睛问道,“二姐姐要去婉贵人那里?”
沈汐云自然没有错过她眼中的神色,不由有些得意,说出的话也隐隐带了几分盛气凌人的傲气,“婉贵人喜听琴,听说我琴弹得不错,便让我去给她弹几曲。”自从上次赏花宴后同溶月撕破脸皮,沈汐云现在在她面前是越来越不加遮掩自己的真实情绪了。
这样也好,演来演去溶月也觉得累!
她勾了勾唇,浅笑流光,“姐姐可真是才名远扬啊,能让婉贵人亲自召到宫中替她弹奏的这种殊荣,便是京里最负盛名的泠徽姑娘也没有这个资格吧。”
沈汐云手下拳头一紧,面上露出几分难堪的神色来。沈溶月!她居然把自己比作乐伎!
“你……”沈汐云气红了眼,一时半会却找不出什么话来反唇相讥。
溶月笑得愈发甜美起来,“既然姐姐急着去献艺,妹妹也不叨扰你了,二姐姐可得走快些,不然迟到了婉贵人万一不高兴起来,姐姐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说完,看一眼沈汐云面色铁青的脸,带了丝嘲讽的笑意娉娉袅袅走开了。
待走远了,面上神情才缓和了下来,心中不禁盘算起来。沈汐云可真是好本事,这么快便同婉贵人有了交情,看来她果然是打算攀上萧梓琰这颗大树啊。
等此番事了,自己一定要给这对狗男女一点颜色看看,这漫长的行宫两个月,总得有点好戏看才好玩不是?
她走到听泉居前时,正好有队羽林军巡逻经过,想起思蕊说过的话,不由心中一动,叫住了他们。
“不知明珠郡主有何吩咐?”为首一人似乎是侍卫长的模样,对着溶月行了一礼,恭敬道。
“皇上让本郡主在查郑昭容遇害的案子想必你们也知道吧。”
侍卫长点了点头,“郡主是想问属下们什么吗?”
“郑昭容遇害那日,是哪一队在东边树林那一块巡逻?”
“正是属下这一小分队。”
溶月眼神一亮,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你说说看那日的情况。”
“说来有些凑巧。”那侍卫长迟疑了一下,红着脸道,“羽林军平日都是半个时辰一轮换,那日我们前面那一小分队的队长吃坏了肚子,便与属下这一队提前了一刻钟交接,正好是大雨初停的时候。属下们刚行到小树林处,便看到郑昭容身边的思蕊姑娘一脸急色,说是郑昭容不见了,让属下们帮着找找。属下便吩咐大家四下撒开来寻找,没过多久,林中便传来陈龙的叫声,属下赶去一看,郑昭容已经倒地身亡了。”
“谁是陈龙?”
“是属下。”有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出列,他看一眼溶月花容月貌的模样,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你把那日发现郑昭容尸体的情况原原本本跟我说一遍。”
“是。”陈龙还是不敢抬头看着,低垂着头道,“那日我入了树林,突然发现前面倒了个人,上去一瞧发现是郑昭容,属下一试,发现她已经没气了,但身体还有些热气。”
这么说来,他们寻过去的时候,郑昭容应该是刚死没多久。
“你当时可发现什么异状?”
“异状?”陈龙思索了一会,摇了摇头,“属下见到郑昭容倒在地上,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并未注意到周围是否有什么异状。”说完,他不好意思地抬头瞅一眼溶月,似乎担心她会发怒一般。
溶月皱了眉思索片刻,“尸体周围有没有什么鞋印?”
陈龙又憋着脸想了一会,最终还是摇摇头,闷闷道,“属下不记得了。”
那侍卫长瞪他一眼,似乎在埋怨他关键时刻派不上什么用场。溶月柔柔一笑,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谢过他们便离开了。
到了听泉居门口,见溶月他们回来了,云苓忙迎了出来。
“郡主。”她将溶月迎到屋里,递了杯茶水过来。
溶月从早上到现在已经渴得够呛了,接过茶杯一口气喝了个精光。云苓一脸心疼,又倒了杯递过来,“郡主,您何必这么拼命呢?这才第二天呢,再说了,不是还有王爷嘛。要奴婢瞧着,您直接扔给王爷便是了。”
玉竹也拿了个杯子也给云苓倒了杯水递了过去,没好气道,“喝水吧你,郡主行事自有分寸,你就别在旁边出瞎主意了。”
云苓嘟囔道,“我不也是心疼郡主吗?你看她这两天都瘦了不少了。”
溶月哭笑不得地看她一眼,“这才短短两天时间,我哪里就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