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西蒙更是吓得险些摔在地上。言励平日一副言笑晏晏只懂风月的样子,谁也没想到他发起狠来丝毫不逊纽约黑人区横行的黑手党。
明诺朦朦胧胧地看着言励,他觉得言励帅死了。
然后言励扔了碎酒瓶,俯身过来,两手穿过他腋下,紧紧将他抱在了怀里。
明诺在他的怀抱中闻到了令人心安的气息。
“言励……”
他环着言励的腰,睡了过去。
言励打横抱起他,看都不看屋里人一眼,转身往门外走。莫倪仍陷在鼻子险些没有的恐惧里缓不过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皱皱眉,突然像觉得这挺有意思似的,笑了。
“站住!”莫倪喝道。
言励站住,却没回头。
“我为什么不能对他下手?”莫倪笑嘻嘻指着自己脸上的三道爪印,“你昨晚这样对我,我舍不得动你,还不能拿你的心肝小宝贝撒气?”
言励侧过头,用眼角冷冷地瞥着他。
“你要救他走?你不是应该很恨他才对吗?”莫倪仍旧在笑,笑声里带着一贯恶劣的,看别人不幸,他就开心的残忍,“你这么信任他,他却害得你这么惨。你的人生因为他转了个弯,本来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却平白吃了这么多苦,陷进污浊的泥潭里,险些挣扎不出来,这辈子都毁了……你不是应该非常恨他,就像恨我一样吗?”
言励抱紧了怀中的明诺。
莫倪看着言励的背影,知道言励难得地紧张了。
他放肆地笑,拿起明诺留在桌上的手机,走到言励面前,慢条斯理地把手机放在了明诺的小腹上。
他低头看着明诺,明诺在言励怀里乖乖地、踏实地睡着,真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他太美好了,所以在言励最绝望的那几年,他是言励唯一的希望。
曾经。
“还是说,其实你是想把他圈起来,好好报复他?”莫倪的指尖划过明诺的小腹,在他两腿之间收了个弧形的尾。
言励退了一步,护着明诺,嘴唇微启,冷冰冰吐出四个字:“关你屁事。”
说完绕过莫倪,继续往门外走。
“当然关我事了。”莫倪在他身后叫道,“因为我真挺喜欢他的,你要不是跟他玩真的,我就要对他下手了。”
言励当他放屁,理都没理,抱着明诺大步离开。
言励直接把明诺抱回自己家,门打开,老黑迎上来扒他的腿,他踢踢脚把老黑赶走,直奔卧室。
明诺酒量不好,酒品却很好,喝醉了不哭不闹,只是睡。言励把他放在床上,闻着他身上都是酒味,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反正对明诺这种酒量来说,一杯都是多,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酒桌上所有人大卸八块的冲动,转身去卫生间接热水,想给明诺擦擦脸。
起身,起不来,明诺抓着他的衣襟,五指间布料塞得满满,他一动,明诺就跟着发出不满的哼声。
言励只好跟着上床,在明诺身边躺下来。
这是个非常熟悉的姿势,上学那时候,两人翘课去天台午睡,很多次便是这样相拥着睡去。
分别之后,许多过去的美好,言励不敢去想,想起来就是痛彻心扉,爱他,又恨他。
他把明诺拥在怀里,看着他的胸口肩膀因为呼吸而耸动,非常心疼。他伸出手指,描摹明诺的侧脸,额头,眉梢,鼻翼,嘴唇。拇指在他的唇边停住,轻轻抚摸他的脸。
“诺诺。”他轻轻叫。
熟睡中,明诺过了好久,才含混地哼了一声,抓他的衣襟抓得更紧了。
言励知道他真的被吓着了。
言励俯下身,把明诺抱进怀里,五指□□他的发间,顺着他的头发。莫倪,eric,另一个……似乎是叫西蒙?言励看似开朗大度,实际上睚眦必报,他跟明诺有恩怨,他要报复明诺,这可以,别人要动明诺一根汗毛,不行!
所以这三个人都惨了。
他的手背上都是小伤口,血凝固了,他还是小心地不让手背碰到明诺。这么抱了许久,明诺绷紧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拉着他的手指也松了,言励起身,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尽量不惊动他地把衣服从他指间抽出来。然后起身,还是要去接点热水,给他擦擦脸。
这次走得稍微远了点,走到门边,明诺像被梦魇惊着了似的,尖厉地叫道:“言励!”
言励回过头,明诺的手指在床上乱抓,声音里不安到了极点。
“言励……”他带着一点哭腔,“你不要走了吧?”
言励失笑,只好回转,伏到床边,指节刮他的鼻尖:“好吧好吧,我不……”
“要不……带上我……”明诺的眼角渗出一点泪,他是真的很伤心,很难过,“带我一起走。”
言励的手指顿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明诺不是叫他现在别走。
他是在对十年前的自己说,别走。
要走,带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