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辩解还好,父皇还会有一丝的疑虑。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求情,这不是将舅舅往死路上逼么?楚昀欢暗暗咬牙,恨不得将那些好事者揪出来痛扁一顿。
果不其然,文昌帝稍稍缓和一下的脸色又变得暗沉下来。晋北侯谋反的事实就摆在眼前,这些臣子们却还睁着眼睛说瞎话,替那个逆贼开脱,分明跟晋北侯是一伙儿的。他这个皇帝还没退位呢,他们就急着找好了下一任的靠山,当真是可恶至极!
狠狠地瞪向那些跪在大殿之上的臣子,文昌帝喉头一紧,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高全盛暗暗担忧不已,从内侍的手里接过茶盏,小声的提醒道:“皇上三思,晋北侯手里可是握有二十万大军…”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是那个狼子野心的晋北侯。若是将他逼急了,起兵造反,以目前京城的防守兵力,根本就无法应付那二十万大军啊。
文昌帝闭上双眼,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兵部刑部连同内阁,共同推举出一位钦差大臣,前去西北军营速速召晋北侯回来见朕!”
“皇上英明!”见文昌帝最后还是妥协了,跪在地上的臣子们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楚昀齐心中暗暗不忿,觉得父皇也太过软弱了一些。晋北侯的谋逆罪证就摆在眼前,却还要受这些王氏一党的胁迫,这皇帝做的也太窝囊了。
楚昀欢却并没有因为文昌帝的这番话而放松警惕,反而觉得事情变得有些麻烦。若只是让刑部和内阁参与其中,他倒有把握能够拖延上一段时日。可加上兵部的人,事情就有些棘手。兵部尚书属于中立派,行事向来谨慎。兵部侍郎却是二皇子的人,他若是插上一脚,想要私下做些手脚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退朝!”伴随着一声尖利的高唱,楚昀欢这才从愣神中清醒过来,慌忙的低下头去叩拜行礼。
文昌帝一回到内殿,身子就开始摇晃起来。
高全盛眼疾手快的将他搀扶住,然后命令服侍的宫人全部退到殿外。“陛下,您忍一忍,老奴这就去召梁逢春来。”
文昌帝脸色苍白的点点头,任由着他搀扶到龙榻上躺下。
梁逢春被内侍叫走的时候,太医局的其他人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这梁老头儿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能够得到陛下的青睐。我看过不了多久,他怕是有望升为御医了。”
“御医?我看院判都有可能!”
空气中四处飘散着酸酸的味道,各种羡慕嫉妒恨。
太医局的几位院判眯了眯眼,瞬间将梁逢春视为了大敌。他们可是熬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才爬上院判的位子的。凭什么那个姓梁的一来,就抢去了他们所有人的风头!
“绝对不能让姓梁的爬的这么快。”几个人原先还看对方不顺眼的,如今也同仇敌忾的聚在一起,商量着对策。
“是啊…他的确是太过锋芒毕露了…”
“得想个法子压一压他的风头,免得他得意忘形,不将咱们放在眼里。”
梁逢春可没那个闲功夫会他们的阴谋算计,他正聚精会神的捏着银针给文昌帝诊治呢。
“梁逢春,陛下的身子没有大碍吧?”高全盛对他的医术还是信得过的,故而才会有此一问。
梁逢春一边力道适中的碾着银针,一边拿眼珠子瞪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太监。“梁某人年岁跟你差不多大,你直呼其名,也太失礼了吧?”
高全盛愣了一下,尖着嗓子说道:“你一个七品芝麻官,本座能唤出你的名讳,就已经是你的荣幸了。”
“皇上,小老儿都救过您好几次了,您能不能给小老儿加官进爵?”梁逢春不服气的冲着龙榻上的文昌帝开口要求。“起码,也得是跟他平起平坐的级别。”
文昌帝早就见识过这个梁老头儿的倔脾气,没想到他竟还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竟然连官职也要拿来比,心情莫名的好转了一些。“高全盛服侍了朕大半辈子,才混到四品总管的位子,你刚进太医局不久,就想连升六级?”
会不会太异想天开了?
高全盛倨傲的昂着下巴,很是得意。瞧吧,皇上果然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梁逢春也昂起下巴,不服输的说道:“老朽入太医局的时日不久,可已经三次将皇上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救命之恩,难道还不能抵个四品医官?”
文昌帝怔了怔,既然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没想到老梁你也会有如此的功利心…也罢,看在你尽心尽力救治朕的份儿上,朕就破格提拔你为太医局的右院判,如何?”
“多谢皇上。”梁逢春先生朝着高全盛挤了挤眉头,然后才跪下来磕头谢恩。
待到梁逢春拎着医箱大摇大摆的离去,高全盛这才敛了笑容,开口问道:“皇上怎么就轻易允了他?”
“他的医术的确是一绝,能够为朕所用是再好不过。平日里,也没见他求过什么,还怕他是某些人放到朕身边的探子呢。如今弄清楚了,自然是可以放心的用他。”文昌帝经过梁逢春的诊治,头痛果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