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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是可惜了。”
“也不至于,毕竟北方还要靠他,如今的麦香还有几个得力的将才了?”
“可皇上都下了旨意,说此生不让他踏进皇城一步,那不就是让他一辈子都待在北方的黄沙里嘛,唉,想当初容将军是多么得皇上器重,如今,前途怕是再也无望了。”
“虽说如此,倒也怨不得别人,想当年立了那么大的战功,他什么都不要,却为了一个叛将请命!本来那位爷身死,皇上正愁找不到人泄愤,要拿那叛将杀鸡儆猴从重处罚呢,谁知道被容将军来了这么一手,皇上心里也堵呢!”
“你这话可不要乱说,战后皇上还追封了那位爷,现下谁人不称颂皇上的仁德,什么泄不泄愤堵不堵的!”
“咳,莫说圣心难测,便是如今提都不让提,可见皇上忌讳到何种地步,这其中缘由,古往今来皆是如此,不说出来大家也都明白。”
“……且不说这个,我倒是听说那叛将长得比女人还要娇媚,也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倒也不失为一桩佳话!”
“什么?我怎么听说那叛将是个男的啊?”
“这……你想想,叛将之前是在军娘身边当亲卫,许是女子也未可知,毕竟军娘当初不也瞒了天下人?”
“有理。唉,想当初……南疆这一战,虽是败了,却也让麦香元气大伤,折了几员大将……”
“对啊,明明是为国为民,累累战功,却闹个曲终人散的下场……”
“时也,命也,不说也罢,吃茶吃茶。”
段影牵着马经过,正好听到这一段,照他们所说,余生当初终是逼得容诀作出了选择,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要不是麦香无人,以皇帝的性子,未必肯让步,但到底不是长久之计,待到将才新出,用不着容诀的那一天,未必皇帝不会拔去心头的刺,只盼容诀自己早作打算,不要沉溺在皇帝的恩情假象中才好。
段影出了城,翻身上马,直往山上而去。
自从游历以来,便多爱登高望远,似是视野开阔了,心也能放开了一样。
马儿慢慢的行走在山间,段影倒坐着,一边看话本一边磕瓜子,忽然听见前面一阵骚乱,八卦心起,立马翻身下来,将话本往马身上的褡裢上一扔,自己磕着瓜子就去围观了。
“此树是……此路是……唉,算了,打劫,钱袋拿出来就可以滚了。”
“求大爷饶命!求大爷饶命啊!”
“啧,你是听不懂话还是怎么的,大爷何时说过要你的命了?!”
“老婆子手里这点钱是小女的救命钱啊,大爷要拿走这钱袋和要了老婆子的命有什么分别?!求大爷饶命啊!”
“那跟大爷有什么关系?大爷是打劫的,难不成还要发发菩萨心肠?合着,不拿你钱袋,饶了你的老命,还倒贴钱给你女儿治病,再护送你走是最好不过了?”
“那倒不用了,让老婆子自己走就行了!”
“嘿,你这老婆子到底是听不懂人话啊!”
“噗嗤……”段影到底没忍住,笑出了声。
“谁啊?”那沉迷打劫的终于看到靠着树磕瓜子的段影,惊奇道:“干嘛呢?打劫呢,你心多大啊,还跟这儿看?”
段影吐了瓜子皮,摆了摆手:“嗨,路过,你继续。”
“……嘿你……”
那打劫的还没说完,老婆子一抬眼看见段影一副仗剑行侠的打扮,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到段影面前:“姑娘救命啊!”
段影被个年迈的人跪得差点跳了起来,忙扶了起来:“成成成,救了救了。”
打劫的一看,哟呵,好大的口气,当老子死的是吧,指着段影道:“劝你莫管闲事,不然你的钱袋也得交代在这!”
“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雇个护卫跟着,”段影将瓜子袋放老婆子手里:“山路不好走,你怎么不走官道呢?!”
老婆子哪有心思嗑瓜子,这说着说着眼泪都要下来了:“姑娘有所不知,小女病得厉害了,老婆子好不容易凑了这点银子,想着快点赶到山居去,免得便要遭受那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啊!”
哟,聊上了?打劫的不乐意了,点了两个小喽啰过来动手动脚,刚碰着老婆子的胳膊,自个却飞了出去。
“山居是什么地方?我竟从未听过!”
“这……这山居从前隐秘,也是不得人知的地方,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出了个药老,说医术高得惊人,能医白骨活死人,我们也是病急乱投医,辗转多次,才寻得去往那个地方的路径。”
打劫的还想再刷一波存在感,段影抽出佩剑,在空中舞了个剑招,打劫的一看,心里一衡量,啧,不是对手,立马拱手道:“阁下高招……绿水……后会……算了,你们聊,我撤了。”
段影还剑回鞘,看老婆子这瓜子也不吃,又拿了回去继续磕:“你这是传闻啊,万一去了发现与传闻不符,那岂不是……”
连你女儿最后一面也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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