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木木地看着伤口,“流出来的血呈暗粉色,死者生前应该已经中了毒。”
原知府咂咂嘴,走上前一步,仔细看了半天,终于觉得这些血的颜色与平常他所见的血颜色略有不同。
神医果然是神医啊!
此时,原知府看向苏晨的目光俨然带着希望。
他站在神医一侧,眼光炙热地看着神医。
等了半天。
原知府忍不住开口,“大人?”
苏晨:“没了。伤口上只能看出这些。”
原知府:……
既然如此,那您神情专注,看了这么久,让他以为还有什么更大的线索呢。
不过,既然死者生前已经中了毒,那是不是说凶手不一定是个武功高强之人?
只要能够认准位置,恐怕妇人孩子都可能会是凶手。
想到这里,原知府感觉自己的头又痛起来。
这样一想,似乎范围太大了。
苏晨木木地转过身子。
屋里的摆设跟她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她上次来时特地带了一盆开得正旺的腊梅,此时,白色腊梅仍然盛开,而这屋中,与她一起吃火锅的那些人却都不在了。
能够让血液变成深粉的毒,似乎只有那么一种。
可那种毒,她连见都没见过,师傅说那种毒只有南疆才有。
是南疆人?
苏晨瞳孔猛地一缩。
窗角那块碎布,是不是凶手留下的?
青色布料是很平常的棉布,平常百姓家最常用的就是这种布,在大街上随处可见。
苏晨比对着,这一角似乎是衣服下摆掉下来的。
究竟是凶手爬窗时不小心被挂掉的,又或是被人给撕下的?
苏晨看着布角那条长长的棉线,心里转来转去。
眼前却总是浮现出苏爹苏娘胸前那一刀。
究竟是有多恨他们家!
是南疆人吗?
苏晨努力想从脑袋里扒出点关于苏家的往事,想要找出苏家跟南疆有没有关系。
唯一有可能的联系就是苏爹。
苏爹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仗打过无数次,别说大夏,南疆估计也有。
可她努力去想,想得脑袋都痛了,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太痛了。
苏晨倒吸口凉气。
胸口太痛了!
她紧紧揪住胸口的衣服,觉得眼前一点一点模糊起来。
“大人……”
原知府惊叫一声,就要跑过去接住人,却不想身后一道影子远比他快地蹿了过去,一把接住要往地上倒的苏晨。
原知府暗暗松口气,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该不会是这里还有毒吧?人吸进去也会中毒?
要不然这位神医大人怎么会忽然倒下呢?
这么一想,原知府就想悄悄往后退。
“王爷?!”
等他看清接住苏晨的人时,不可置住地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从没听说过秦王有功夫来着?
秦墨看着怀里闭着眼睛,眼泪却扑簌簌往下掉的苏晨,眉头紧锁。
他接到消息就赶了来,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让她看到了。
“王爷。”
有秦王在此,即便是深深怀疑这空气中也有残毒的原知府只能埋着头上前行礼。
“王爷,大人是不是中毒了?”
他探头看了一眼秦王怀中的神医大人,神医大人面色苍白,闭着眼睛却在流泪,这种不受自我控制的现象明显就是一幅中了毒的迹象啊。
总感觉秦王抱着神医大人看起来很和谐的样子。
原知府默默低下头,掩埋自己奇怪的心思。
秦墨看了看怀里的苏晨,“苏言,抬轿子来。”
苏言无声退下,吩咐人抬轿子过来。
王爷果然对陈苏大人一往情深啊。
自以为窥破了自家主子心思的苏言深深地看了一眼表情奇怪的原知府。
这种“只有我知道,你们都不知道真相”的感觉,真的太爽。
原知府:……
总感觉秦王的侍卫大人看他的表情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