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大马上,高高仰着头,盯着出城的人。
“那个,那个,你过来,过来,把帽子取下来!”
……
“走走走!”
真是的,长这么丑,居然还戴帽子。
“哎,你,你,过来!过来,哎,说的就是你!过来!过来!”
弓背驼腰,走一步咳嗽两声,一手拿破碗,一手拿根棍子。
乞丐慢慢走到原知府面前,“大老爷,叫我?“
说了五个字,咳了十来声。
“抬起头来!“
乞丐抬起头。
原知府捂着嘴倒退两步。
呕!
脸上生疮,黄脓白水,两只眼睛只有眼白。
“走走走!赶紧走!“
这种人,看一眼都觉得眼要瞎!
“慢着!“
“谁说慢着?“原知道头也没回。
他一回头,连忙从马上下来,抄手行礼,“大人,您来了?”
他不知道这是谁,却知道眼前这少爷是秦王面前的红人。
前两天,此人拿着秦王的令牌来到这里。
见这令牌,就如秦王在此,拥有和秦王一样大的权利。
这种东西,要是放他手上,那是……
他估计会忍不住做坏事的。
可这少爷就在这儿晃来晃去。
他还以为这少爷是秦王的私生子,来体验民情了呢。
所以,此时他懵了一下。
连忙挥着手大喊,“等等,等等,快,快,快拦着那人,别让他走!”
乞丐慢慢地转过头,低着头,看着地上。
“抬起头!“
苏晨仔仔细细地从上到下看了他一遍,慢慢说道。
乞丐缓慢地抬起头。
苏晨手一挥,“泼水!“
哗啦!
一盆水,从头到脚,从上到下,淋在乞丐身上。
流下来的,是黑的,红的,白的,浑浊的水。
本来围在一旁的老百姓们略有愤愤,觉得这当官的太欺负人了。
这一看,他们惊呆了。
再抬头,更是大惊。
原本狼狈无比的乞丐身上更加狼狈,但他的脸,却干干净净,脸上那些白脓,黄水,都不见了。
两只只有眼白的瞎眼,此时黑白分明。
当朝刑部侍郎,在外还有一个美名,貌比潘安。
虽然他已经年届四十,但他一点都显老,皮肤白皙,没有皱纹,身姿挺拔,最让女人着迷的是那双眼睛,明明已经是四十的中年人,那双眼睛却清澈得仿佛是十八岁的少女一样,春水汪汪,十分多情。
此时,这双眼睛里没有春水,只有阴冷。
凡是对上这双眼睛,都会感觉到一阵寒风吹过。
他傲然挺身,刚才那种卑下,低贱的感觉完全不见。
“你跟秦王什么关系?“
他突然笑起来。
马上的苏晨转过头。
真是不敢看啊。
光是想着他这身皮囊全是靠花季少女的鲜血养出来的,苏晨就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旁边的老百姓,中间的少女捂着发烧的脸。
怎么能这么帅啊,怎么能这么漂亮,这么好看呢?
一根棍子挑起汪名海的脸。
“汪大人,你这身皮肉可真是好啊!“
汪名海眼珠流动,笑,“多谢大人夸奖。“
“汪大人,您今年贵庚?“
“四十有三。“
苏晨放下棍子,汪名海的下巴立刻浮现一道红印子。
“四十三的男人,你这皮肉比个十来岁的女孩还要嫩,汪大人,您可真是保养有方啊。“
人群里的少女倒抽口凉气,愤恨的眼神瞪向苏晨。
这么美的人儿,居然被这样对待。
这个人,太可恨了!
“哟,小姑娘,心疼上了?来来来,来瞅瞅。“
苏晨拉着一个瞪她最多的一个小姑娘走上前。
“瞅见没?“
小姑娘痴迷地看着汪名海。
近看,这个男人更是完美无瑕,脸上连毛孔都看不到,可惜就是下巴那道红痕有些破坏美男的整体形象。
看到这儿,她就更恨,又瞪苏晨一眼。
“漂亮啊,小姑娘。你知道这美男糟蹋了多少个,像你这么大的小姑娘?”
小姑娘倒退两步,惊恐地看着汪名海。
苏晨又问:“想知道他是怎么糟蹋的吗?”
小姑娘猛摇头。此时她眼睛都不往汪名海身上看。
人群里的众女,都在慢慢往后退。
苏晨又挑起汪名海下巴,这次,没人再拿眼睛瞪苏晨。
“汪名海,那些血,你是怎么喝下去的?她们,跟你女儿一样大的年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