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你大哥已经死了……“
……
皇帝缓缓睁开双眼,眼角滑下眼泪。
皇家呵。
“你在看什么?“
苏晨盯着秦墨。
秦已经换了三壶茶,可他的眼睛从没离开过门口。
“你在看什么?”
秦墨:……
“你在看什么?“
……
“你在看什么?“
“你在看什么?“
“你在看什么?“
……
秦墨转头,看向苏晨。
苏晨托着腮,一脸笑看着秦墨。
“人!“
淡淡吐出这个字,秦墨又转头看向门口。
苏晨愣了愣,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来了。
秦墨敲了敲桌子。
一名侍卫默默走了出去。
门外。
一名胡子花白的老者慢慢从轿子里走出来,抬头看了看茶楼。
然后,他笑起来。
门内。
秦墨也笑了起来。
皇宫内,侍卫房。
又是换班时间。
“老王,我们真的要听皇后的吗?“
老王在擦刀,头都没抬,“不然呢?“
秦王失踪,皇上病倒,如今皇宫内最大的就是皇后。在这种时候,不听皇后的听谁的。
“老王,老王,老王……“
另一班的侍卫跑进来。
老王抬起眼皮,淡淡瞄他一眼,没说话。
“秦王,秦王,秦王……“
“秦什么王啊,到点没?“
老王突然站起来,喝斥他。
他一愣,抬头,看到身后正站着侍卫头领。
侍卫头领是皇后的人。正冷笑着。
“秦王怎么了?”慢条斯理的话说出来,像冰碴子一样。
“老王,封云,秦王已经死了!你们,哼!秦墨已经死了!你们还以为是现在是以前吗?就算秦墨还在,他也不可能!……“
“秦墨不可能,谁可能?“
一个清脆的声音插进来,侍卫头领没回头,“当然是秦砚王子!“
“噢,本王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事情居然由你们作主了。“
这个声音又轻又柔,却吓得侍卫头领连头都不敢回。
老王和封云,一喜,“卑职见过秦王殿下。“
侍卫头领终于慢慢地,僵硬地回过头,眼皮都不敢抬,弯腰,“卑职见过秦王殿下。“
“不敢。“
秦墨淡淡说了两个字,对着老王和封云点点头,走了。
苏晨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侍卫头领仍深深低着头,一滴一滴的汗正在往地上滴。
苏晨不太开心。
夜晚的皇宫,更压抑。
那种死寂无声的,仿佛这里住的都不是活人,连呼吸都没有。
她停下脚步。
秦墨走了两步,停脚,回头。
眼神看向她:怎么了?
苏晨笑笑,抬脚跟上。
秦墨仍然注意到:陈苏一直在脸上没有消失过的笑,此时很勉强。
此时,他应该没功夫注意到这个的。
他的父皇,有可能正在受折磨。
但心底那股闷闷仍悄悄爬了上来。
秦墨加快步伐。
皇帝的床头,皇后正坐在床沿,手里拿着明黄的圣旨。
“皇上,您的玉玺呢?您告诉我,我去拿,您看,这圣旨我都写好了,传位给秦砚王子,皇上,秦砚可是您最疼爱的孩子,他又聪明又善良,这个皇位传给他,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床上的皇帝,睁着双眼,呆呆的,像是没听见皇后的话一样。
整个宫殿里,只有他和皇后,所有的宫人都被皇后支开了,就连他的贴身大太监也被皇后派人给押了起来。
但他心底仍有那么一丝淡淡的期待。
那个,是他的儿子,是他最骄傲的儿子,不可能让他失望的。
皇后!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年,他们成亲时,那段甜蜜的日子,难道只是他一个人的梦吗?
他看着皇后仍在喋喋不休的嘴,却一个字也没听进耳里。
“皇上,秦墨有什么好,他整天冷冰冰的,连个笑脸都没有,我们砚儿多好啊,见谁都笑,而且又孝顺,秦墨他做了什么,你生病了,只是给你请大夫,他有来照顾你吗?你生病,是谁彻底不眠的照顾你的?是砚儿啊!皇上,你的玉玺在哪儿?皇上,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就主动说出来,不要让我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