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
“再等等。“
他们几个现如今在一家茶楼里,是那种平常人都能进来喝几大碗的茶楼,并不高档,但是人多。
人来人往,南来北往。
人多,消息灵通。
“哎,听说没,秦王死了。“
“秦王……,真的假的?“
“昨晚那大火,知道吧?”
“噢——,就京城东头那座闹鬼的宅子?”
“那宅子可真大,那火烧了整整一夜啊。”
“那跟秦王有啥有关系,难不成秦王?”
“是啊是啊,据说昨晚秦王就是被烧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呀!”
又凑上一人来,神秘兮兮。
“这个我知道,据说昨晚有一伙神秘人,把秦王带到那个宅子里,然后放把火把秦王给烧死了。”
“去去去,你知道皇宫里的消息吗?“
“当然知道了。我的七大姑的婆婆家的小叔子的儿子的弟弟的媳妇的邻居家的儿子,可在宫里当差呢。“
“据说啊,皇上一大早听到这个消息,又倒床上了。“
“怎么是又倒床上了?“
“哎,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前些日子,皇上病得躺床上起不来了,说是那寿衣什么的都准备好了,结果秦王不知从哪儿找来个江湖郎中,凑巧把皇上给治好了。“
……
苏晨笑眯眯地点点自己的鼻子。
她就是那个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江湖郎中。
秦墨皱紧眉头,他看向苏晨。
陈苏不是说,以父皇的身体,能够再好好活上几十年吗?
苏晨摊摊手。
这话她的确说过。
可那也得分在什么地方啊。
皇宫那种地方,最肮脏,最复杂,最无奈,生命埋葬最多的地方,表面豪华,但谁也不知自己脚下踩的是谁的尸体。
想在这种地方活下去,要的不是仅仅是一具健康的身体,更需要狠心,鲜血。
即便是皇帝,也不能幸免。
那个位置,是拿鲜血铸就的。
苏晨打了个寒颤。
“放心,皇上不会有事的。”
苏晨拍拍秦墨的手。
秦墨抬眼。
皇上很快就醒了过来。
他睁开双眼,有些茫然。
在看到站在床头抹着眼泪的皇后时,皇帝老头儿眼睛也红了。
“皇后,墨儿,墨儿……”
皇后拉住皇帝的手,红着眼睛,“皇上,墨儿他已经去了,您可要保重啊,我跟砚儿还要靠着您啊。”
皇帝慢慢吸口气,“皇后,墨儿,你找到墨儿了吗?”
“昨晚的大火太大,墨儿的尸体还没找到,皇上,您放心,臣妾一定会把墨儿找回来的。”
皇帝一口气哽在喉咙口。
他的墨儿,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没了!
“皇上,如今太医说您这身体需要静养,皇上,您没了墨儿,还有砚儿啊。”
被皇后一把推到皇上面前的秦砚,眼睛红红地看着皇上。
“父皇,你放心,大哥一定没事,我一定把他找回来!”
皇上老怀欣慰。
砚儿是个好孩子。
皇后着急。
这孩子,关键时候说这个干什么?
“皇上,砚儿一向跟墨儿关系好,您别听砚儿胡说八道。昨晚可是有很多人看到墨儿进了那个着了火的院子的。皇上,墨儿没了,可还有砚儿啊。”
“母后,你别胡说!大哥还活着,大哥一定还活着!”
大哥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掉。
到他这个年纪,当然知道身为父皇的儿子,象征着什么。
可他从来都没想过坐到那个位置上,那个位置是大哥的。
大哥比他优秀,大哥对他那么好。
而且,他只喜欢做个无忧无虑,万事不操心的王爷。
他不喜欢做皇帝!
皇后恨铁不成钢,在秦砚脑袋上敲了一记。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母后知道你跟你父皇都不愿相信,可是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稳定大局,别让前朝皇宫乱掉啊!”
皇后满怀希望地看着皇帝。
皇上肯定明白她这意思吧,而且砚儿是个这么好的孩子。
皇上剧烈咳嗽起来。
王太医挤过皇后,坐在床边,拿起皇上的胳膊,眯着老眼。
好一会儿,顶着秦砚关切的目光,皇后希冀的眼神。
王太医睁了眼,“皇上累了,需要休息。”
皇后:……
“母后,我们让父皇好好休息吧,你把侍卫营的令牌给我。”
“干什么?“
“我要去找大哥!“